他该不会,就这么被打死了吧?

不!

他不能死!

他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完!

他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

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司城用尽全身力气,试图从那滩烂泥般的姿势中抬起头。

他凶狠地瞪向那几个依旧沉默矗立的保镖。

“我……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

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

“现在……立刻……送我去医院!”

“要是……要是我死了……”

“你们……你们所有人都……都得给我陪葬!”

“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那些如铁塔般的保镖,对他声嘶力竭的威胁充耳不闻。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

“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晃过司城肿胀如猪头的脸。

照片,发送。

下一秒。

保镖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点了接听。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和电话那头传来的,一道低沉得如同来自炼狱深渊的声音。

“司城。”

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敢动我的人?”

仅仅七个字。

却像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司城的神经上。

他浑身猛地一僵,最后丝挣扎的力气也消失殆尽。

如遭雷击。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戚……

戚晏……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司城的视线,彻底模糊。

血色与黑暗交织,天旋地转。

恍惚中,他感觉到有人朝自己走来。

冰冷的阴影笼罩下来。

那人弯下腰。

一只手,不带任何温度地,摸向了他腰间的皮带。

“咔——”

皮带扣被解开。

然后,猛地一抽!

司城瞬间感觉到身上一凉。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伴随着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要伸出手去阻止。

想要尖叫。

想要反抗。

可是,他的身体,像灌满了铅,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人举起手机,对着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全方位地,一张一张地拍着。

闪光灯,一次又一次,无情地撕裂他最后的尊严。

戚晏…怎么会知道自己带走了谢晚?

他不是出国了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司城早已清醒十足。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戚晏!

冷酷,狠戾,睚眦必报。

他心中开始忍不住的发慌。

像是看见死神在冲着自己招手。

冷汗,从额角争先恐后地渗出,瞬间浸湿了他本就凌乱不堪的头发。

难不成,戚晏要杀了自己?

不!

司城猛地摇头。

这个念头太过荒谬,也太过可怕。

他毕竟是司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

戚晏,他不可能杀了自己!

对!他不敢!

杀了自己,戚家和司家就是不死不休!

戚晏再疯,也不会拿整个戚家的未来做赌注!

司城这么想着,紧绷的神经略微松懈了一瞬。

然而,那股灭顶的恐惧依旧如影随形。

他刚刚,的的确确,碰了戚晏的女人。

以戚晏的手段,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就算不死,也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一口气没顺过来。

眼前的黑暗越发浓重。

“砰。”

司城最终还是没能撑住,沉重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晕死过去。

包厢门外,走廊上。

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

正是司城带来的保镖。

此刻,他们无一例外,都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倒在地,痛苦呻吟。

解决他们,甚至没费多少工夫。

另一边。

苏凯的私人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股浓重的焦灼。

戚朗抱着谢晚,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闯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膛剧烈起伏。

怀中的谢晚,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瘫软无力,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快!”

戚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医生!”

苏凯早已等候在此。

他脸色凝重,看到谢晚的模样,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立刻拨通了内线电话。

“让医生立刻到我办公室来!立刻!”

很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提着医药箱快步走了进来。

他是这家酒吧特聘的医生,经验丰富。

医生只扫了一眼躺在沙发上,浑身虚汗,眼神迷离的谢晚。

他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这种症状,他太熟悉了。

“你们先出去!”

医生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梁亭亭一动不动。

她死死盯着谢晚,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她怎么可能离开!

“我就在这。”

“你们俩快出去!”

她转向苏凯和戚朗。

苏凯看了看戚朗,又看了看医生。

他明白,有些情况,不适合太多人在场。

戚朗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谢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最终,两人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医生迅速打开医药箱。

银色的针管在灯光下闪过道冷光。

他熟练地抽取药液,排空空气。

然后,他走到沙发边,小心地撩开谢晚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

掰开她紧咬的牙关。

一颗白色的小药丸被迅速塞了进去。

紧接着,冰凉的针尖刺入谢晚手臂的肌肤。

药液,缓缓推入。

梁亭亭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看着谢晚依旧痛苦的模样,她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声音都是颤抖的。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梁亭亭,声音低沉。

“你朋友,是被人下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东西的劲儿,还挺大。”

“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梁亭亭紧紧攥着拳头,骨节泛白。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她心口的怒火。

那个死肥猪!

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司城那个畜生暴打一顿,剁碎了丢进海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