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敢对晚晚下手!
他怎么敢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办公室内的空气,依旧凝滞得令人窒息。
大约过了十分钟。
梁亭亭一直紧盯着沙发上的谢晚。
她看到,谢晚急促的喘息,似乎平缓了些许。
脸上的潮红也退了一些。
梁亭亭立刻转向医生,声音带着丝急切的沙哑。
“怎么样了?”
医生收回一直搭在谢晚脉搏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头。
“送来的还算及时。”
他镜片后的目光依旧严肃。
“要是再让药效在她体内多散发一会儿,情况就会更难办了。”
话音刚落。
办公室门外,蓦地响起戚朗焦灼不安的声音。
“晚晚怎么样了?”
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担忧。
梁亭亭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刚一开。
戚朗高大的身影便如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沙发上的谢晚身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进眼底。
目光紧锁着谢晚苍白的小脸,话却是朝着医生问的。
“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生将刚才对梁亭亭说过的话,又简明扼要地重复了一遍。
随后,他看向戚朗和梁亭亭,郑重叮嘱。
“因为针剂里有镇定成分,她现在会昏睡过去。”
“等她情况再稳定一点,立刻送去医院观察。”
“最好再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戚朗深邃的眼眸紧盯着谢晚,薄唇紧抿,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
医生收拾好医药箱,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
苏凯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他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戚朗猛地转过身。
看到苏凯,他眼中方才对谢晚的担忧,瞬间被凛冽的寒意取代。
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苏凯!”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压迫感。
“你怎么当的老板?”
“你这酒吧!今天差点就出了人命!”
苏凯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件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毕竟,他是这里的老板。
今晚若不是发现得及时,谢晚会遭遇什么,他根本不敢想象。
那后果,不堪设想。
苏凯垂下眼帘,语气带着深深的歉意。
“抱歉。”
“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给你们一个交代!”
戚朗闻言,唇角却勾起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讥诮。
他脑海中闪过司城那张肥腻嚣张的脸。
“彻查?”
“司家的少爷,你也敢查?”
苏凯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
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一边是权势滔天的戚家。
一边是同样不好招惹的司家。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梁亭亭看着苏凯瞬间沉默,脸色变幻不定的样子,心头火气更盛。
她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
“苏凯,你也要因为司城的身份,就不敢追究了?”
苏凯迎着梁亭亭冰冷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
这份迟疑,这份为难,彻底点燃了梁亭亭心中的炸药桶。
她太心疼谢晚了。
一想到谢晚方才被司城那个畜生折磨得不成人形,她的心就刀割似的疼。
而苏凯此刻的犹豫,在她看来,无异于对恶行的纵容。
一股怒火猛地冲上梁亭亭的头顶。
她猛地上前一步。
伸出手,狠狠推向苏凯的胸膛。
“砰”的一声闷响。
苏凯猝不及防,身形向后踉跄几步,撞在了门框上。
梁亭亭俏丽的脸上,此刻再无半分平日的温柔。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嘲讽。
“我还以为苏老板和别人不一样呢。”
她的声音尖锐,像淬了冰的刀子。
“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既然这么喜欢给资本家当狗,那您就滚出去!”
苏凯被她推至门口,他扶着门框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丝无奈。
他伸出手,试图去拉梁亭亭的手腕。
“亭亭……”
梁亭亭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般,猛地向后一缩,厉声避开。
她的眼神,冷得能将人冻僵。
“苏老板。”
每一个字,都带着厌恶。
“从今天开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梁亭亭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通红。
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坚定。
“今天的事,我会报警处理!”
“我也会用舆论,把这件事闹大!”
“我管他是什么司家,还是什么狗屁权贵!”
“他们都必须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谁也别想仗着家世背景,就能为所欲为!
看着梁亭亭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
苏凯的心头,涌上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丝沙哑。
“亭亭,你先别生气。”
“我……我有我的考虑。”
梁亭亭闻言,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哼。
那哼声里,满是不屑与彻底的失望。
“不管你有什么考虑,都跟我没关系!”
“你也不用跟我说!”
她不想听。
也不需要听任何解释。
在她看来,任何“考虑”在谢晚所受的伤害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苏凯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解释些什么。
他的眉宇间,尽是疲惫与挣扎。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地守在沙发旁,目光不曾离开谢晚片刻的戚朗,突然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迈开长腿,几步便走到了争执的两人中间。
不动声色地将梁亭亭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深邃的目光先是冷冷扫过苏凯,随即转向梁亭亭,语气沉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你们别吵了。”
戚朗的声音低沉。
“晚晚需要休息。”
梁亭亭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尖俏的下巴固执地偏向一旁。
那姿态,分明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苏凯。
苏凯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划过丝深切的无奈。
他的薄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是这间酒吧的老板。
手底下养着乌泱泱一大群人。
好不容易才在海城站稳脚跟,有了如今的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