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

敢动他的人,就要有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他身前一个保镖立刻躬身:“是,戚总!我马上去办!”

那人领命,转身便消失,动作干净利落。

戚晏这才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迷不醒的谢晚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她的脸颊苍白,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也不安稳。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回了病房。

门外,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早已等候。

见戚晏进来,众人神色肃然,立刻上前。

“戚总。”

无需多言,一场紧急会诊迅速展开。

病房内气氛凝重,只有医疗器械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

约莫十分钟后,几位专家走了出去,神色比方才略微轻松了些。

戚晏一个箭步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晚晚怎么样?”

为首的一位老专家摘下口罩,语气沉稳:

“戚总请放心,谢小姐是被注射了麻醉剂。我们已经为她进行了紧急处理,将残留药物排出体外。只是药效还需要一些时间代谢,病人大约会昏睡一天左右。”

他顿了顿,继续道:“等她醒来后,身体可能会有些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后遗症呢?”戚晏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

“最近这段时间,谢小姐可能会出现精神涣散、乏力等症状,但这都是暂时的,并非长久性损伤。只要安心休养,很快就能恢复。”

戚晏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微微柔和了些。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只要人没事就好。

医生说完,正要再叮嘱几句,旁边另一间病房的门“咔哒”一声,也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戚晏的目光下意识地转了过去。

他还未开口询问,一道身影已经蹒跚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戚朗。

额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渗着隐约的血迹。

走路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张往日还算英俊的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破了,肿得老高,整个人狼狈不堪。

戚晏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混乱中看到的画面——

那些穷凶极恶的打手……

就算被那么多人围殴,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戚朗那小子,竟然始终死死将谢晚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做盾牌,承受了大部分的攻击。

也正因为如此,谢晚身上,除了注射的麻醉剂,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外伤。

这个认知,让戚晏心头掠过丝复杂。

这小子,倒也不全是废物。

戚晏眉宇拧得死紧,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他视线从戚朗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挪开,转向一旁的医生,声音沉了几分:

“他情况怎么样?”

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连忙上前一步,神色有些为难:

“戚总,这位先生……我们初步判断,有脑震**的倾向。建议他立刻去做个详细的脑部CT和全身检查,可他……”

医生顿了顿,看了一眼依旧固执地杵在那里的戚朗,叹了口气。

“可他偏偏说,等一会儿再做。”

真是个不听话的病人!

医生心里腹诽,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戚晏的目光再次落回戚朗身上,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悦。

“为什么不听医生的?自己的身体不想要了?”

戚朗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只手死死地扒着冰冷的墙壁,另一只手捂着不断传来剧痛的肋骨,一步,又一步,朝着谢晚病房的方向挪动。

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但他咬着牙,眼神却坚定。

他沙哑着嗓子,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执拗:

“我……我想先看看晚晚。”

“要看到她平安无事……我才能放心。”

不亲眼确认她安好,他怎么可能安心去检查?

万一……万一她还有什么事……

戚晏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却又顽固得像头犟驴的背影,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这小子……

那种不顾一切的架势,为了谢晚,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样子……

真是……

戚晏深邃的眼眸中,划过抹难以言喻的复杂。

病房内。

静谧得几乎能听到呼吸声。

谢晚眼睫微颤,在一片混沌中,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光线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

视野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了青紫与血痕的脸。

那张脸,离她很近,脸上带着焦灼。

是……戚朗?

戚朗见她醒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苍白的嘴唇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却透着一股子傻气。

他立刻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晚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恶不恶心?”

“难受的话,我现在就帮你叫医生!别忍着!”

他一连串地发问,紧张得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一层。

谢晚的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他。

这张脸……怎么伤成了这样?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一些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被打了针。带到了地下室。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

只知道浑身无力、

她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栽了,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可就在她意识将要彻底消失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当时,她体内的麻醉剂药效已经开始发作,视线模糊,神志不清,只觉得那身影高大而可靠。

是戚晏吗?

第一时间,她脑海里闪过的是戚晏那张清隽冷淡的脸。

毕竟,一直以来,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出现的似乎都是他。

念头刚起,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戚晏沉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面容冷峻,除了眉宇间带着丝尚未散尽的疲惫,身上……

身上没有一点伤。

只有在看向她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才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

谢晚的视线在戚晏和戚朗之间来回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