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上去休息吧,很晚了。”

让温攸宁惊讶的是,谢砚深并没有追问,甚至连责骂都没有。

他只是如此平静地说着。

温攸宁歪头,就这?

她还以为至少二千字检讨没跑了呢?

“怎么了,再不睡的话,天都快亮了。”

睡得睡的!

能逃一劫是一劫!

不过让温攸宁觉得惊讶的是,第二天,她的手机就原封不动出现在餐厅桌子上。

温攸宁拿起来,面色凝重不停翻看查找打量。

但这就是一部普通到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手机。

但也因为这样,才更让温攸宁觉得警觉。

如果谢砚深真的铁了心要找江界,那自己的手机就是最好的能锁定江界位置的仪器。

即使被谢砚深还回来,那也应该多了点东西,比如病毒?窃听器什么的?

怎么会啥也没有呢?

“在看什么?去洗手,早餐已经做好了。”

温攸宁正在沉思时,谢砚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扭头就见谢砚深手上端着两盘美味可口的意面。

温攸宁眼睛一亮,却没忘记正事。

她拿起手机晃了晃,意思很清楚。

“我说过,我不会过多干涉你的社交,但前提是你和江杳的联系止步于网络,明白吗?”

谢砚深淡声道。

温攸宁点点头。

“他很危险......而作为你隐瞒和欺骗的惩罚,乖乖知道的,对吧?”

温攸宁只是默默收起手机,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原本已经被谢砚深磨平的爪子再次张开,面对着她的敌人,蠢蠢欲动。

“但哥哥,这是我自己的社交,不是吗?你也说了,你不会过多干涉,那又谈何欺骗和隐瞒?”

下一秒,温攸宁猛地闭眼,那熟悉的心悸和胆寒再度席卷身体,让温攸宁不断回忆起从前的时光。

危险,真的...很危险!

身体的每一处血管和毛孔都在提前温攸宁:

赶紧跑!赶紧跑!

她该跑吗?

不,当然不!

“难道不是吗?”

温攸宁睁眼仰头倔强地望着谢砚深,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抵抗情绪。

“噔——”

谢砚深黑眸冷冷,没有半分情绪,看着温攸宁就像在看闹脾气的孩子。

还是那种异常不听话的孩子。

他收回目光,把餐盘放在餐桌上,发出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个空间内也算不上小。

“所以乖乖是觉得,这和我没有关系,对吗?”

温攸宁重重点头。

之后谢砚深也不再说话,怪异的沉默压在人心头,近乎让人窒息。

温攸宁警惕盯着谢砚深,生怕谢砚深杀她个措手不及。

只是诡异的沉默持续得越久,温攸宁心里就越犯怵,就连最开始引燃情绪的本源,也在悄悄往后缩。

“不对吗?”

谢砚深撇了她一眼,转身朝着客厅走,顺便挥推一众佣人。

“过来。”

还是一模一样的腔调,只是更不容置喙与反抗。

总让人觉得如果不按照谢砚深说的做,那随之导致的下场,绝对不是温攸宁想看见或者是面对的!

即使这样,温攸宁做着心理建设慢慢挪到谢砚深一米开外,也过去了好几分钟。

谢砚深盯着她嗤笑一声,

“怕什么乖乖?”

“胡说,我没有!”

温攸宁别开脸,根本不承认!

谢砚深敛了笑意,眸光沉沉望着温攸宁。

“跪下。”

温攸宁:“......”

“我不!我又没有错!我为什么要跪!”

谢砚深揉揉眉心,

“不跪是吗?那乖乖地想清楚,不听话的后果。”

“......”

错了就是错了。

但是跪着听谢砚深训话还是站着听,这个差别是非常大的。

“我不!”

她本来就没错,这个瞒着她,那个试探她,她又不是没有脾气的!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像是知道什么一样高高在上瞒着她?

然后打着对她好的名义用她来做反应测试?

别人就算了,为什么哥哥明明知道也不告诉她?

他们的欺瞒就是合情合理的,自己隐藏的社交圈就是不对的?

不是,哪有这样的?

谢砚深静静望着温攸宁看了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拿起身旁的遥控器。

瞬间,一直被当作客厅白色的超大屏液晶电视被打开,自温攸宁身后亮起。

她警惕看了眼谢砚深,确定她哥哥不会干点别的事才放心扭头。

然而下一秒,温攸宁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段视频影像。

但比起这个说法,温攸宁更偏向于完美的上帝视角。

屏幕被分成好几块,温攸宁甚至在屏幕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那是昨天和咖啡厅里和江界会面。

果然...谢砚深估计早就知道了!

“这是什么?”

她指着另外两块屏幕问。

“昨晚的资料你也看见了,江杳是个危险人物,他不管走到哪都是被高度重视的...危险分子,这其中也不缺少和江杳结仇想等他离开自己地盘弄死他的人。”

温攸宁重新看过去,作战服,训练有素,彪形大汉......

虽然角度不是那么明显,但温攸宁还是从他们身上窥见真理的形状。

这些人,不属于A国!

是国际上给雇主卖命救生的雇佣兵!

在谢砚深看不见的角落,温攸宁在心里暗暗思索:

果然,江界这货的行程早就暴露了!

“你和江杳在咖啡厅时,三百米,看见外面那个闪光点了吗?”谢砚深语气淡淡,接着说。

“那是狙击手存在的位置...也就是说,昨天,他们有无数中可能干掉你和江杳。”

“声势浩大,或者悄无声息。”

“......”

温攸宁瞪大眼,“根本不可能!这里是A国,杀人犯法!他们要是真的这么干了,自己也别想好过吧?”

谢砚深轻笑一声,似乎在嘲弄温攸宁的天真无邪。

总说自己只是长得笨蛋,其实本来就是个笨蛋吧?

谢砚深把时间前移,定格在薄菀清要温攸宁陪她参加晚宴那晚上。

“乖乖说去和同学聚餐,其实是骗我的吧?我想那晚,你应该就在私底下见过江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