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温家和裴家的联姻作废,一度成为上流圈子的笑柄和谈资。
更别提在这之后,裴家还迅速和陈家扯上关系。
甚至连订婚宴都安排上行程。
订婚那天外面一片艳阳天,甚至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她心情很好的,哼着歌下楼的时候,却意外撞见没出门的薄菀清,好整以暇双手抱胸,兴味挑眉看着温攸宁。
“......”
高兴极了。
“你没出门?”温攸宁困惑地问。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我的事了?”
“......哦。”
温攸宁抹了把脸,决定不自讨没趣。
但是坐在餐厅吃早餐时,薄菀清的目光异常炽热,搞得温攸宁本就不怎么好的胃口更差了。
她默默扭头,和薄菀清来了个无声的对视。
“你有事?”
“你觉得呢?”
“我要怎么觉得?”
“你要怎么觉得难道不是取决于你怎么觉得?”
“......”
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薄菀清甩了甩头发,轻蔑地看着温攸宁,就像是在施舍。
“本来早上大哥有个合作要谈,说好要我去帮忙,但是妈妈说你今天会有更重要的事。”
温攸宁懂了,他们真的是把谢砚深的话落实到极致啊。
没有谢砚深或者薄家人的陪伴,温攸宁哪都不能去。
但换个角度,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监禁?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管是在哪里都是按分来计算的,温攸宁,陪你这么一天,你准备怎么偿还我?”
温攸宁敛了脸色,严肃看着薄菀清,硬生生搞出点商务合作那味道来。
“偿还?这不是看你想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你看我身上有什么是你喜欢的?”
薄菀清冷眼打量一下温攸宁,冷嗤一声,
“穷鬼。”
“......”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啊喂!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薄菀清没有催促温攸宁,耐心等着她吃好饭,换好衣服,一起登上去往裴家的车。
比起当初温攸宁和裴青珩的结婚宴,这次的订婚宴更正式更盛大。
不难看出裴家是真的很重视这场订婚。
“你猜裴青珩为什么要在外面乱搞,而裴家还默认了这种行为?”薄菀清冷不丁地问。
又来?
之前装的傻白甜人设太深入人心,但也不至于一次又一次试探她吧?
而且经历了谢砚深“沉重的教训”后,温攸宁很严肃思考自己这个人设到底合不合适。
而最后的答案也很简单——一味装傻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而温攸宁...讨厌麻烦。
“自打商人不和政治恶交,裴家是存着想和陈家攀上关系的心思;但又怕高攀陈家看不上,做两手准备。”
薄菀清惊讶看着温攸宁,好半晌才憋出句,
“这次居然长脑子了?”
“......”
进入礼堂后,温攸宁一眼就看见穿着白色喜服,挽着未婚妻的手穿行在人群中的裴青珩。
他似乎并不受到闹剧的影响,甚至比起之前更加红光满面。
只是在看见温攸宁后,那双眼睛亮起来,步伐也变得匆忙起来。
“在这偌大的帝都,只有两家,一个姓谢,一个姓薄。”
薄菀清淡淡说道。
温攸宁看着裴青珩走向自己,一言不发。
“宁宁,你来啦,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裴青珩那故作亲昵的语气和腔调,听得温攸宁一阵恶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交际花呢。
甚至连他身旁的陈小姐也变了变脸色,再次看向温攸宁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温攸宁后退一步,和裴青珩拉开距离,
“裴先生,自重。”
裴青珩眼神变得有些惋惜,其中却也蕴含着浓浓的笃定和确信。
看得温攸宁都快笑了。
肯定什么?
笃定她温攸宁还爱裴青珩?
这自信是谁给的,她都有点羡慕了。
“怎么没看见雅雅?青梅竹马一场,裴先生的订婚宴不会没有邀请温雅吧?”
然而让温攸宁猝不及防的是,裴青珩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的境界,饶是温攸宁这么说脸色都不曾变过。
“她当然来了,你和雅雅都是我的妹妹,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
“噗呲——”
薄菀清一点面子都不给,明晃晃笑出声。
人至贱则无敌。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聊。”
温攸宁把高脚杯塞到薄菀清手中,自顾自离开这个地方。
*
从洗手间出来时,温攸宁意外遇见了个熟人——温雅。
比起那些时候的意气风发,温雅看上去狼狈和憔悴了许多。
那一身明艳的粉更是衬出温雅的不堪。
“几天不见,你似乎过得很不如意啊,也是,转手给别人做了嫁衣,生气也是正常的。”
温攸宁是懂杀人诛心的,她当然也知道往哪戳温雅的伤疤最疼。
“温攸宁,我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你很得意吧?”
温雅怨毒看着温攸宁,如果条件允许,她甚至想扑上来把温攸宁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了。
然而温攸宁只是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看着温雅的破防和事态。
温雅冷笑一声,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怪异诡谲。
“温攸宁,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会以为拆穿我和裴青珩,你就赢了吧?”
“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不管是那个姓陈的!还是你!最后都只会是我的垫脚石!”
“温攸宁,你不会以为青珩哥哥真的喜欢你吧?他爱的只有我,只有我!”
温攸宁冷眼旁观,不然怎么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呢?
温雅和裴青珩的脑回路真的是神同步。
“你喜欢拣别人不要的垃圾可别带上我,沾上一点味道我都嫌脏。”
她不想和温雅过多纠缠,也懒得和温雅打嘴炮。
“不过送你句实话,比起那个陈小姐,我其实觉得你和裴青珩更般配——毕竟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不是?”
“温攸宁!”
温攸宁没有理会温雅的无能狂怒,她挥一挥衣袖,走得相当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