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里门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齐珩的桃花眼立刻就变得亮晶晶起来。

“漫漫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只要你们三个小兽夫就够了,别的都多余了。”

齐珩凑上去,继续问道。

“那要是以后遇到比我们还好的雄性,你也不会动心么。”

这个么……

木兮漫属实是有些犹豫了。

此时他忽然也懂得了古代皇帝的快乐与痛苦。

不是朕不想专心,是实在有点难啊。

想想,今天彦祖在你门口脱衣服,明天于晏躺在**问你为什么不像他,后天建华说自己爱你爱的胸口疼……

朕也不能保证以后不动心啊!

“漫漫……”

齐珩红了眼圈,衬得白皙的皮肤更加粉嫩透润。

罢了!

朕的齐贵妃实在是貌美。

先哄好再说。

“这还用说么,肯定不会动心的啊,再好能好过你们三个吗?”

齐珩听后展颜一笑。

木兮漫将齐珩搂在怀里,心里这个熨帖。

乖巧可人啊。

门外,顾亡几乎要将手里的盘子给捏碎。

明明是自己一开始瞧都瞧不上的兔子,为什么现在反过来是她瞧不上自己呢!

为什么!

不甘与爱意相遇,交缠出一种微妙的恨意来。

夜晚凉风习习,顾亡一个人坐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地上被拉长的影子。

“银狼部落的顾大人,威名在外,现在怎么一副窝囊样子坐在这里呢?”

顾亡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竹韵,馆陶身边的小姐妹。

不过这是说的好听一点,说的难听一点,就是馆陶的狗。

顾亡瞧不上她们这幅做派,不是什么秘密。

“跟你没有关系。”

顾亡语气里的冷漠和送客的意思毫不掩饰。

“顾大人,我是来帮你解决烦恼的,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你这脑子里能有什么好主意,把我劝还是把你肚子里的坏水收一收。”

竹韵微微一笑,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往前。

“顾大人,只要把烦恼解决了就好不是吗?至于是不是馊主意,管她呢?”

顾亡没有说话。

竹韵知道,这就是动摇的意思,最起码,她还有机会。

不甘心,是一个人最大的心魔,顾亡也不例外。

“其实这女人嘛,最在乎的就是声誉不是么,不管怎么样,一个被踩到了泥里的人,总归是没有多少选择权的。”

“如今狼王器重木兮漫,连带着连您都看不上了。可若是她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奴隶呢?”

“顾大人,当初她把您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的那样子,您应该还记得吧?”

顾亡闭上眼睛,眼前都是当时木兮漫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的害怕和恳求。

是啊,明明那个时候,她是在下的。

见顾亡不说话,竹韵继续说道。

“其实这也不算是伤害她,只要叫狼王不再器重她,让她回归原本的地位和样子,就足够了不是么。”

“到时候,您就是她在这部落最大的保护伞,有您在,她名声受损也不算是什么。”

说着,竹韵拿出一个女眷们才穿的肚兜来。

“这个是当时木兮漫换下来的,到时候您只要咬死她跟你发生了什么,她就跑不了了。”

毕竟这个世界是最在意夫妻忠诚的。

不管是雌性还是雄性,只要出轨,都是万劫不复的。

更何况,当时木兮漫被顾亡带回府上的事情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只要顾亡咬死,在银狼部落,就没有人会相信木兮漫这么一只兔子。

雌性的名声,就是这么的脆弱。

脆弱到,即使是当事人,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顾亡低着头,一声不吭。

竹韵拍拍顾亡的肩膀。

“大人,您当初不是说过么,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所有的过程都是手段而已。到最后,在您的庇护之下,这木兮漫也不会损失什么的。”

“我们这样,也是一举多得。”

说完,竹韵就趁着幽暗的灯光,缓缓离开了这寂静的长街。

一转弯,馆陶就迫不及待地把人给拉了过去。

“他还没有点头,你怎么就走了。”

“像是顾亡这样高傲的男人,能够因为不甘心接下这块肚兜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你还要他说什么?男人么,都是要脸面的。”

这个时候走了,才是正确的。

“我跟你说,顾亡是一定会做的。”

不然的话,按照顾亡的性格,这个肚兜他就一定不会接下。

馆陶一开始听到竹韵给自己出这个馊主意的时候还有些觉得可笑,以为顾亡那样的性格,是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顾亡居然是这个反应。

一时间,馆陶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只要这个木兮漫不是部落的第一贵女,你还稳稳地坐着这个位置,一个顾亡算什么,以后部落有的是新长起来的青年才俊。”

两人看着不远处顾亡落寞的身影,含笑离开了。

人刚走,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就出现在了方才馆陶和竹韵所在的位置。

他伸手,拉下了自己的面罩。

江玄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出现在了夜色下,瞬间连天上的星星都有些暗淡无光。

一旁的清风低声说道,“少夫人似乎有麻烦了。”

作为雄性,他们最是清楚,这种侮辱人名誉的东西,对于雌性来说是多么的无力,想要完成这个陷害又是多么的轻而易举。

江玄睫毛眨动。

“本来,我还挺敬重这个顾亡,最起码,当年引狼部落对外的那场战役,他策划的算是漂亮,可没想到,竟然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倒是我高看他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不如提前只会少夫人,叫她有些准备。”

江玄摇头。

“漫漫这个时候孕晚期,已经很累了,这种小事,就不要叫她烦心了。”

江玄说完,拉起自己的面罩,一步步朝着顾亡走过去。

一直到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顾亡的脸,他才抬起头来。

“你是……”

“我是谁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知不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