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最起码,你不应该让一个雌性来为你的愚蠢和不甘买单。”

江玄转过身,顾亡的脸沉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银狼部落的顾亡,至少在我心里,还没有这么的不堪。”

顾亡轻笑一声,抬头说道。

“在你心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下一秒,江玄往前一步,挂在武馆门前的灯笼随风轻晃了一下,摇曳的灯光在他的身上忽明忽暗,将手臂上那隐隐的鳞片折射得幽暗生光。

这是……

蛇鳞?

还是……

龙鳞!

顾亡猛地站起身来。

“你是龙族的人?这怎么可能?!”

江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压低了自己的帽檐,一步步朝着街头的尽处走去。

顾亡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却又顿住了。

这人到底是谁?

那身上的鳞片,到底是蛇鳞还是龙鳞呢。

龙族的人一般很少出现,尤其是在多年前的一场大战之后,几乎就消失在了众部落的视野之中。

也曾经有蛇族的兽人借身上的鳞片与龙鳞相似来招摇撞骗。

但刚才……

顾亡回味这方才那惊鸿一瞥,总觉得那样的光泽,真的是像极了龙鳞。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做什么呢?”

齐珩手里拎着一块帕子。

原本是想要出来给木兮漫换洗一下帕子,擦擦脸的,结果就看到顾亡一个人站在门口眉头紧蹙,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顾亡一回头,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慌乱和茫然。

齐珩瞅了他一眼,更觉得奇怪了。

“没什么,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顾亡就径直回去了。

齐珩觉得这顾亡有点奇怪。

回到房间里之后,齐珩就将这个事情跟顾亡说了。

“这个顾亡,搞不好在算计什么,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

木兮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趁着齐珩出门的功夫,跟系统换了一样东西回来。

这武馆生意一直特别好,馆陶这一闹,再加上顾亡来这里打杂的事情一传出去,直接给武馆做了个免费的宣传。

一连数日,武馆几乎都是人满为患。

不过木兮漫只是负责安安稳稳地在后院的屋子里呆着,前面几乎都是齐珩和黎妄在负责。

只因木兮漫这肚子眼看着就要生了。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这齐珩和黎妄却是不行,说什么不叫她出去了。

因此她也就只能服从了。

木兮漫觉得屋子里面太闷,就偷偷溜到了后门。

后门连接的是另一条街道,没有前门的那条主街那么的繁华热闹,但是却也有不少小商贩在这里摆摊儿。

路上还有许多玩笑的孩童在嬉笑着追逐,十分的热闹。

木兮漫挺着一个大肚子,感受到了活人气息,自己也跟着有了不少生机。

“哥哥,你慢点,给我,我也想要玩。”

前面一对兄妹在追逐着抢手里的一个竹蜻蜓。

木兮漫恍惚间就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也是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的。

“你过来,你要是能抓住我,我才给你玩。”

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是调皮的时候,手里捧着竹蜻蜓,走路都不怎么看路,木兮漫则陈瑾在对自己小时候的回忆之中,等到听见小孩子的声音近了回过神来时,他就已经要冲着自己的肚子撞上来了。

木兮漫吓了一跳,本能地背过身子护着自己的肚子,想要把伤害减轻到最低。

嘭。

身后传来结结实实地碰撞声。

木兮漫回头,只见一个宽大的背影将自己牢牢地遮住。

玄色的衣衫,叫木兮漫下意识地想到了江玄。

“对不起,对不起。”

小男孩道歉的声音传来。

“走路要看路,不然的话,会惹麻烦的。”

“我记住了。”

小男孩给木兮漫道了歉,然后带着自己的妹妹跑着离开了。

“多谢。”

木兮漫抬头,本以为能够看到此人的容貌,却不想,只是一张红白相间的面具。

这面具遮得严严实实地,看不到一点此人的脸。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木兮漫想了想。

“之前在牢里,应该也是你吧。”

此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随后举起拳头在她的眼前。

下一秒,拳头松开,一个挂着兔子玉坠的链子出现在了她眼前。

“这是……”

这个兔子玉坠做的十分的可爱,透亮的玉料打磨的十分的圆润,拿在手里触手生温,甚至那调皮活泼的样子都跟木兮漫本人有几分相似。

“送给你的,刚才在前街上看到这个,觉得挺好看的,现在撞到你,也是缘分。”

木兮漫眼珠动了动,乖巧地点头。

“那就多谢了。”

她摊开了掌心。

在玉坠即将落手的时候,木兮漫忽然上前,动手将男人脸上的面具拽了下来。

面具脱落地瞬间,男人猛地后撤,落下来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肯定是江玄!”

木兮漫一把抓住他的手。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叫他蒙混逃走。

但是下一秒,再看清楚这人的容貌之后,她就愣住了。

眼前这个人,身形、气质都有几分和江玄相似,但是这脸却是完全不同的一张脸。

甚至于,五官没有一处相似的。

怎么会是这样。

他缓缓起身,直视着木兮漫。

“这下,你终于确定了?”

木兮漫捏着手里的兔子玉坠,总觉得不对劲。

“我不相信,江玄在哪里,你一定见过他。”

对面的人深吸一口气,重新将面具扣上。

“我确实见过他,这个东西也是他托我送给你的,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办法跟你相见。”

“为什么?你叫他自己跟我说。”

“我说了,他真的不能见你。”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我也不清楚。”

“他现在在哪里?”

“无可奉告。”

木兮漫长舒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心里的怒意。

一问三不知。

这样的答案,怎么打发她?!

“既然如此,那你就告诉他,这辈子也别出现了,我就当没有这个兽夫好了。”

说完,木兮漫将手里的坠子毫不留情地丢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