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漫甚至揣着手,做出一副看戏的表情来。

“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越是这样,我越不,我就越相信江玄,我倒是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赵羽儿听了木兮漫的话,手指都要抠烂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木兮漫看着江玄,沉声说道,“江玄,过来。”

江玄看了一眼木兮漫,伸手想要推开怀里的人,但是却听见她娇滴滴地说道。

“胖头哥哥,我头晕,你让我靠靠,求你了,你让我靠靠……”

她搭在江玄腰上的手暗暗用力,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拢。

江玄的动作就这么停下了。

木兮漫再次冷了几分。

“江玄,我让你过来。”

“胖头哥哥,我不想伤害自己,你不要逼我,好吗?”赵羽儿抬起头,含着水雾的眼睛里带着威胁。

江玄皱眉,转头说道,“漫漫,我先把她送回去再来找你。”

木兮漫缓缓闭上眼睛。

心里不气是不可能的。

但是江玄越是这样就越是不正常。

木兮漫想,这其中大概有什么难言之隐。

眼前忽然闪过之前看到的几个碎片。

最后一个她有些不知道那暗示着什么,但是前两个画面却是很有意思的。

他们表现的情愫基本上是相反的。

第一个其实是表现出江玄和赵羽儿情深似海,互相都是有感情的。

而第二个,更像是一种阴谋之下的威胁和算计。

也就说,这两个里面其实必然有一个是真的,而有一个是自己的幻境。

木兮漫心里想着这段时间自打认识了江玄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知道,江玄对自己的感情绝对是真的。

毕竟人跟人之间其实是有感应的,一个人真心不真心,自己是最清楚的,有些时候所谓的“自作多情”,其实都是自己不甘心,自己骗自己罢了。

退一万步说,江玄除了对自己有感情之外,也没有什么理由和动机为自己做那么多的事情。

包括现在也是一样的。

若是他真的喜欢眼前这个赵羽儿,何必在意自己的情绪,直接带着赵羽儿走就是了。

木兮漫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两人,沉声说道。

“江玄,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想要跟我解除绑定,现在就可以。”

“不要!”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江玄的眼里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漫漫你等我把她安顿好了,我立马就回来找你。”

赵羽儿眯起眼睛,适时地往江玄的怀里蹭了蹭。

“胖头哥哥,我好难受。”

“不必了。”木兮漫的声音传来。

躲在暗处的赵羽儿听见这句话嘴角缓缓勾起。

但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你是我的兽夫,我自然要跟着你回部落里的,还跑回来干什么。”

说完,提溜起了地上那昏迷过去的周暮丢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回头叫人把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就好了,我跟你一起走。”

赵羽儿不敢置信地看着木兮漫。

怎么会这样?!

这个雌性怎么一点都不吃醋!

到部落门口的时候,这赵羽儿缓缓推开了江玄。

“胖头哥哥,我好多了,我自己走吧。”

“别啊。”木兮漫一把按住了她,“都抱了一路了,还差这么一段距离么。走,好好给端回去。”

她倒是要叫这白蛇部落的族人都看看,这个赵羽儿是怎么躺在被人的兽夫怀里回来的。

丢人?

只要你不怕丢人就行。

果然这赵羽儿立刻就呆不住了。

“不用了,不用了。”

江玄却没有理会她,径直往里走去。

一路上,果然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许多族人都对着三人的背影指指点点的。

“这不是那个白鸽部落的公主赵羽儿吗,怎么回事啊,怎么躺在咱们少主的怀里。”

“咱们少主都已经有兽妻了,她这么不要脸,真难看啊。”

“这么做可真的是把白鸽部落的脸都丢干净了。”

“哎呀,这些低级部落的雌性为了能够跟比他们更好的部落联姻,真的是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

木兮漫之前因为煤炭的事情,本来白蛇部落的族人就记她的好,再加上这小三的事情在兽世是很不耻的,人人喊打的存在。

所以,这一路上,连一个出来看热闹嘲讽木兮漫的都没有,基本上都在看赵羽儿的消化。

赵羽儿的牙咬的死紧。

木兮漫!看我今后怎么叫你颜面扫地!

回到帐子里,木兮漫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赵羽儿的手腕上。

“胖头哥哥。”她委屈巴巴地喊道。

“怎么,我给你看病你不接受?”

“不是,我只是觉得,胖头哥哥来给我看比较好。”

木兮漫冷笑一声,“我们都是雌性,你不要我来看,反倒是叫一个有了兽妻的雄性给你看,你这要是叫外面的族人知道了,对你名声不好吧。”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赵羽儿急忙解释。

“不是就闭嘴。”

木兮漫搭在她脉搏上的瞬间就知道她没病就是装出来的。

但是她还是把自己怀里揣着的针包给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针灸啊,你这头晕肯定是老毛病了,经常犯可不行,要用这针灸把你头里面的风给逼出去才行。”

说完,木兮漫在里面找最粗的一根,那银针的顶部几乎有笔尖那么粗了。

赵羽儿立刻吓得往后退,却被木兮漫一手按住。

“胖头哥哥救我。”

木兮漫抢在江玄开口之前率先说到,“我说妹妹,你刚才被我的兽夫抱回来,可是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要是说你真的病了,人们也能说一句有情可原。”

“可要是叫外面的人觉得你是装病,故意想要攀扯我兽夫的话,你这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妹妹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么冲动的事情,要为你的部落考虑考虑啊。”

赵羽儿咬着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就算是江玄开口说不必了,她赵羽儿都不能真的不受这几针。

“那就有劳姐姐了!”

赵羽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给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