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浑身僵硬,危急时刻,立马倒在宴时寒怀里,然后晕过去。

她这一晕,春明飞奔跑来,“夫人!”

宴时寒搂紧江映雪的腰肢,顾不上别的,立刻抱起她转身往外走。

一行人浩浩****离开。

春明既担心那所谓的柳家三少察觉不对,又担心江映雪的身体,不敢回头。

一时之间,无人去回应那位柳家三少的话。

柳斐玉摇着骨扇,狭长眉眼轻佻,身后跟随的仆人谄媚道:“少爷,那位小娘子不是约少爷在厢房见面?”

“你这狗奴才,没看到人家小娘子面色憔悴,怕是生病晕倒。”

既然生病,又为何要约少爷来寺庙。奴仆狐疑地在心中嘀咕,

柳斐玉轻浮一笑:“身体不适还要来见本少爷,约莫是想试试新花样。”

奴仆闻言,忙不迭附和柳斐玉的话。

柳斐玉叹口气,收起骨扇,眯起眼眸道:“可惜……还想尝尝这位小娘子的皮肉。”

他遗憾地转身,奴仆趋步扶着他。

毕竟柳斐**脚不便,平常出行,都需要有人搀扶。

王婆子站在不远处的廊檐下,瞥见这一幕,暗道不妙。

这些风波,江映雪全然不知。

她起初是装晕,谁知还真的晕过去。

再次醒来后,她闻到帐中香,微微蹙眉,耳畔传来春明惊喜的声响。

“夫人,你昏迷七天,终于醒了。”

春明趋步来到床榻边,紧张地过问:“夫人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吃东西?我去喊厨房炖夫人喜欢莲子鹅肉汤。”

江映雪扼住她的手腕,低沉声道:“不必……快……关于柳家三少一事……”

她的嗓子还是疼痛难耐。

江映雪强行压下疼痛,迫切地询问春明。

春明心虚地垂首,“柳家三少撞见夫人晕倒,就领着奴仆去花楼寻欢作乐。”

江映雪闻言,喉咙隐约有血腥味。

“怎么会……”

她辛辛苦苦谋划的计划,却功亏一篑。江映雪实在不甘心。

春明见她满脸不可置信,不忍心地又道:“此事过后,王婆子忽然被世子叫去问话。怕是……”

眼见江映雪抬起头,眼眸流露震惊,春明终究跺跺脚,一口气说完。

“怕是王婆子交代了夫人嘱托的事情。毕竟王婆子昨日忽然领了一笔钱被王管事打发走了。”

王婆子是府上的老人,怎么会轻易被打发走,这分明是被主子驱走,却碍于名声没有声张。

江映雪攥紧被褥一角,指甲深深地几乎要嵌入掌心。

她不敢想象倘若宴时寒知道这件事后,会如何问罪下来。

江映雪不怕问罪,就怕会连累宴时秋。

与此同时,春明担心地握紧她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道:“夫人,你可要振作点。”

“我……对……”

春明见她恍惚,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敢说出口,只能别开眼,“夫人晕倒这么久肯定饿了,我去命厨房准备夫人爱吃的糕点。”

江映雪还没有说话,春明先一步退出厢房。

不对。江映雪嗅到不对劲,抿着唇角,她昏迷后肯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

江映雪沉思了片刻,不知何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花屏绕过来,低沉嗓音打断她的思绪。

“醒了。”

江映雪警惕地望着宴时寒。

宴时寒一袭儒雅如意纹绿袍,腰间佩戴绛红双珠腰带,眉眼凌厉地望向她。

江映雪心头一震,后怕地起身往后退。

宴时寒唇角牵扯出一丝冷意。

“现在知道怕了?”

他说的是何意?

江映雪咬着唇瓣,佯装听不懂,别过视线。

宴时寒落座在床榻一边的太师椅上,难得动怒地道:“你做这件事有没有考虑过自身?宴时秋跟柳斐玉的婚事板上钉钉,你竟然不惜以身入局,我该说认识你这么多年,不知你胆子大到这种地步吗?”’

面对宴时寒的咄咄逼人,江映雪不甘示弱地道:“柳斐玉并非是善人,宴时秋又是你妹妹,也是与我一同长大!你对她没有怜惜之情,难道就不允许我有吗?”

宴时寒冷冷地道:“她这门婚事已经定下来,谁也无法左右。”

江映雪听到斩钉截铁的话,眼眶泛起雾气,怕在他面前落下风,强忍悲伤地怒道:“她难道不是你妹妹吗?”

“正因为她是我妹妹,所以她才必须要嫁进柳家。”

江映雪忍无可忍地道:“你为什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亲生妹妹踏入火坑?难道你不知道柳斐玉是那种人吗?你妹妹嫁过去能安然无事吗?”

她真不明白,宴时寒当年能将她带进府邸,说明他是个重情义之人。更何况这些年除却对顾絮,他对自己的宠爱,府上人人皆知。

所以江映雪不明白,宴时寒能对亲妹妹不近人情到令人心寒的地步。

宴时寒看到她眼底的失望,揉了揉深邃的眉骨,眼底闪过片刻迟疑,却转瞬即逝。

他恢复高高在上的冷漠,收敛温和,“她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也不必铤而走险去帮她。”

“宴时寒,你究竟有……咳咳……”

江映雪气急攻心,连带嗓子忽然痒起来。整个人趴在床榻边沿,·咳嗽得仿佛要将心肝脾肺全部吐出来。

恍惚间,宴时寒似乎冲上来,紧紧地握着她的皓腕。

江映雪难受地推开他,“滚……”

话还没有说完,又咳个不停。

之后不知是谁送来汤药,江映雪面对宴时寒亲自喂药,气急地不肯喝。

宴时寒干脆扼住她的后颈,强行将汤药抵在她唇边,灌入唇齿间。

“咳咳……”

江映雪喝完汤药,整个人好似经历生死一般,趴在床榻边不断颤抖。

她的睫毛也因刚刚的挣扎,挂着泪珠,唇瓣还在一张一合。她喘息着平复气息。

宴时寒大手一挥,将汤药放回案几,沉声对着江映雪道:“你好生歇息,大夫说你这病需要静养。”

江映雪还想质问他。

宴时寒幽深的黑眸浮现莫名情绪,伸出手想要扶住她的肩膀,却看到她仰起头,露出的抗拒,还有厌恶。

他收回骨节分明的手,居高临下地道:“至于宴时秋那边,你不必操心。”

“三天后,她即将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