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走出御水龙都的大门,冬夜的冷风吹在他脸上。

秦兰跟在他身后,黑色的风衣在风里摆动。

“王金海这条狗,咬人的时候,牙口最利。”秦兰的声音没有温度,“可狗也最会看人下菜碟,他今天能跪你,明天就能咬你。”

林-风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街口。

“不用他忠心。”林风说,“只要他怕死就够了。”

“狗怕疼,才会听话。”

第二天下午,一个穿着御水龙都服务生制服的年轻人,敲开了鉴古斋的后门。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陈瞎子,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王……王老板让我送来的。”

说完,他扭头就跑,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陈瞎子摸索着关上门,把纸袋递给林风。

林风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叠起来的地图,和一把生了锈的铜钥匙。

地图画得很粗糙,用红笔在一个地方画了个叉。

城西,废弃的第三纺织厂。

秦兰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烛龙殿在雪城最大的一个据点。”她说,“我以前跟会长查过,那地方不对劲,常年阴气不散,普通人进去待久了会生病。”

地下室里,刘药师,看门的老李,开出租的赵四,几个雪莲会的老人都在。

他们围着桌子,看着那张地图,每个人的脸上都绷着。

“我儿子当年,就是折在烛龙殿手里。”刘药师捏着拳头,指节发白,“这帮畜生,不把他们连根拔了,我死不瞑目。”

“干他娘的!”赵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少主,你下令吧,咱们跟他们拼了!”

林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把铜钥匙,放在了地图的红叉上。

“今晚,九点动手。”

“我打头阵。”

“你们跟在后面,清缴杂鱼,一个都别放跑。”

夜里八点半,三辆不起眼的破旧面包车,停在了第三纺织厂的围墙外。

厂区很大,死气沉沉,只有一栋孤零零的仓库楼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铁锈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就是那。”秦兰指着仓库。

林风下了车,身后跟了十几个雪莲会的老兄弟。

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砍刀,还有老李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几根撬棍。

林风走到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没用钥匙。

他抬起一脚,直接踹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两扇铁门向内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仓库里瞬间亮起十几道手电筒的光,全都照在门口。

“什么人!”一声厉喝从里面传来。

林风迈步走了进去,秦兰和老李他们紧随其后。

仓库内部被改造过,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空场,地上画着诡异的符文,四周摆着一个个半人高的玻璃罐子。

罐子里泡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动物标本,甚至还有几具人的残肢。

一股浓重的恶臭扑面而来,让人闻了就想吐。

十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武器。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一道从眉毛划到嘴角的刀疤。

“哪来的杂碎,敢闯烛龙殿的地盘,找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风已经动了。

人影一闪,林风就到了光头面前。

光头瞳孔一缩,举刀就砍。

林风看都没看,抬手抓住了劈下来的刀刃。

“咔嚓!”

精钢打造的砍刀,在他手里像是麻花一样被拧断。

在光头惊骇的目光中,林风用那截断刃,从下往上,捅进了他的下巴。

“噗嗤。”

刀尖从天灵盖穿了出来。

鲜血和脑浆顺着刀刃流下。

光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杀!”

剩下的黑衣人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了上来。

“动手!”秦兰冷喝一声,带着老李他们迎了上去。

一时间,仓库里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成一团。

林风没再理会那些杂鱼。

他能感觉到,一股更阴冷、更强大的气息,从仓库的二楼传了过来。

他直接冲向通往二楼的铁梯。

刚踏上楼梯,四道黑影从上面扑了下来。

这四个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袍子,脸上、手上都刻满了扭曲的黑色符文。

他们没有用武器,而是用指甲。

那指甲又黑又长,像野兽的爪子。

他们的动作不像人,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速度快得惊人。

“护法!”秦兰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小心,他们不是人!”

林风没躲。

他胸口的木牌开始发烫。

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他的眼睛,在那一刻变成了纯粹的墨色。

面对最先扑到的那个护法,林风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拳头和对方的爪子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那个护法的整条胳ac膊,从指尖到肩膀,寸寸碎裂,炸成了一片血雾。

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时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

另外三个护法没有任何停顿,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到。

林风的身体猛地一矮,躲开左右两边的爪击,同时一脚扫在最后一个护法的腿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护法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林风顺势抓住他的脚踝,抡了起来,把他当成武器,狠狠砸向左边那个护法。

两个怪物撞在一起,骨头断裂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密集。

解决掉两个,林风看都没看,反手一肘,砸在最后一个偷袭过来的护法后心上。

“噗!”

那个护法一口黑血喷出,心脏直接被震碎。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四个在烛龙殿地位不低的护法,就这么被他用最野蛮的方式给撕了。

林风踩着尸体,走上二楼。

二楼的房间里,一个穿着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瘫坐在椅子上,满脸恐惧地看着他。

房间的角落里,还绑着几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女。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中年人声音发抖。

林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你们在找‘雪莲之心’?”林风开口,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

中年人身体剧烈一颤,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会知道……”

“它在哪?”林风问。

中年人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显然不想说。

林风没再废话。

他伸出手,按在了中年人的头顶。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仓库。

中年人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钻进了一头洪荒凶兽,正在疯狂地撕咬他的灵魂。

那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恐惧,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

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我说!我说!”他崩溃地尖叫,“在绝魂谷!雪莲之心被藏在绝魂谷的祭坛里!”

得到答案,林风松开了手。

那个中年人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软绵绵地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腥臭味弥漫开来。

他已经吓疯了。

楼下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雪莲会的老兄弟们个个带伤,但没有一个退缩的,地上躺满了烛龙殿的黑衣人。

秦兰走到林风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中年人。

“都解决了。”

林风眼中的墨色缓缓褪去,恢复了正常。

他走到角落,扯断了绑着那几个年轻人的绳子,又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最后,他从一个上锁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一堆文件资料。

大部分都是关于各种邪术和人体实验的记录,看得人头皮发麻。

其中一份文件里,提到了“龙脉”、“祭品”和“归位”的字眼。

林风把所有资料都塞进一个袋子里。

一行人撤出纺织厂时,赵四找来汽油,一把火把整个仓库都点了。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

回去的车上,气氛很压抑。

林风靠在车窗上,看着手里的那份资料。

“绝魂谷……”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正在开车的秦兰,手明显抖了一下。

她的脸色在后视镜里显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林风问。

秦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绝魂谷,那是雪城外最凶险的地方,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