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也忍不住说道:“我要是有钱,住市里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到这种荒郊野岭来住?”

“谁知道,有些人的心思你摸不透。”

沉默了一会儿,赵哥又说道:“今天早上找人来修了电路,把老旧的电表和线路都换新了。他么的,居然告诉我WiFi坏了,本来那路由器就不好使,现在干脆就废了,搞得我这一天都很郁闷!据说,他改天才能来修,可算了吧,谁还等他啊,让别墅新主人去操心这破事吧!”

林深苦笑着。果然这旧别墅的电路有问题啊。

赵哥拉着林深玩了一会儿单机游戏,很快时间就要将近十点。他打了个哈欠,说道:

“辛苦你们俩陪我在这儿待着了,咱们再坚持一晚。录上视频,交个差,就可以收工了。把灯都点上,搞得亮堂,就不信有什么妖魔鬼怪作祟。”

说罢,三人分头行动,把别墅能开的灯都打开了。随后,林深将摄影机搬到了赵哥的卧室,做好录制的准备。

大约十分钟后,胖子哼着歌走出了浴室,自言自语道:“每天都冲个澡,就是舒服啊!话说,林小哥,你不洗个澡么,这大热天的......”

林深摇摇头:“我就算了吧。”

“我跟你说啊,这别墅的水,都是抽的井水,可凉快了。”

在凶宅里心安理得地洗澡,就不怕洗着洗着血流出来吗?林深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几个鬼片里的场景。

“话说季小遥呢,刚才就不见人了......”胖子吐槽道。

“刚才在这呢,不过两分钟前出去了,说是要打电话。”

“打电话?公司有要她回电?”胖子疑惑地问道。

林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走出房间,进入起居室,季小遥正握着电话筒,低声说话。

“都说了快了啊,你不要再威胁我了!”

一见林深进来,她就立刻对电话里的人敷衍了几句,然后挂断。

“是公司打来的?”

“嗯......对,问问我们一切正常与否?”

“一切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林深看着她的眼睛,后者冷漠地走过来,道:“别啰嗦了,走吧。”

“不用了,你去房间睡会儿吧,我先守着。”

季小遥睁大双眼:“你这么好心?”

“本来就是轮流守夜,我才没那么善良,后半夜你来!”

她耸耸肩:“算了吧!我不睡了,就熬着,你随便。”

“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这别墅里就我一个女的,我还睡觉,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尤其是还有一个涩晴狂醒着......”

“季小遥,你不这么说话会死吗?我不是那种人。”

“但愿吧。”

林深无言,其实他明白,季小遥不睡觉,很有可能是为了捣乱,比如趁机在摄影机上动手脚之类的。既然如此......

“那索性我们都别睡了,一起熬着吧。”

“话说,昨天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是说给我一个星期考虑么?这么着急问我?”

季小遥摆摆手,道:“我是看你可怜,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即将被他人摆布,这才大发慈悲地想要救救你。”

“呵呵。”林深笑道。

“姐姐我可以罩着你,免得你受人欺负啊!”

这也太狂妄了吧......

“季小遥,身为男人我让着你,说话讲究留有余地。你倒好,年纪应该比我要小两岁,还想让我称你姐,醒醒吧。”林深冷笑了一声,走出起居室。

两人回到卧室,赵哥已经准备睡觉,他甚至拿出了一个眼罩,并说:“今天也别用台灯了,直接点着大灯,我戴着这个睡,就不会有影响了。房间倒是有的是,但你们要是想在这守着,我也无所谓。”

“季小遥说了,为了安全着想,我们两个今天都不睡觉了,务必要完成任务。”林深说道。

“那可真是辛苦了!等这一关过了,我请你们吃烧烤!”赵哥戴上眼罩,然后平躺在**。

季小遥没好气地说:“赵哥,要请客的话单请吧,我不想和这个人同桌吃饭。”

“好,问题不大,都依你们的!”

林深无言以对......又是要找我合作,又是各种不爽我,这人有点精神分裂吧!

他调节摄影机,开始录制,在此之前已经确保摄影机能正常工作,内存也相当足够。

不能再录制失败了......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三人都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三人的想法并不相同。赵哥是为了完成公司的任务并赚到钱,而林深和季小遥的心中各有算盘。

林深搬了一张椅子坐下,而季小遥可算悠闲,坐在单人沙发椅上刷手机,不时还叹着气。

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开始熬,才感觉到真难。在这个安静的卧室里,盯着一个没头脑的男人以及一个不高兴的女人,实在是无趣极了。更惨的是,林深手机里还没有任何能提神洗脑的东西。

过来的时候光想着水果刀了,居然忘记下载点视频和小说。无奈,林深只好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开始听音乐。

不知过了多久,季小遥突然站起来走出了卧室,还把门给带上了。林深摘下耳机,立刻听到了赵哥的呼噜声。

他已经睡得很熟了......

季小遥应该是撑不下去,睡觉了吧。林深看了眼手机,时间是12点15分。

呵呵,季小遥刚才还很狂妄,没想到这么快就歇菜了啊。

林深站起身,检查了一下摄影机,还在工作。他放下心来,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洗完手正准备出来,突然发现门的右下方有一点红色。

定睛一看,是血色的五芒星。

这是哪来的?难道是血迹?林深刚准备蹲下身细看,突然听到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好像是季小遥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他寒毛直竖,之前的可怕记忆在脑海里不断闪现。他轻轻关上卫生间的门,快步走到窗帘边,检查了一下阳台的门是否锁好,随后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把事先准备的水果刀。

他右手攥紧水果刀,左右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楼道的灯很亮,两边的走廊空空如也,季小遥不在外面,起居室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不在起居室,跑去哪里了?

好像有声音从楼梯那边传来......

“喂,你在那边吗?出什么事了?!”

没有人回应,但是有轻微的喘息声。

林深贴着墙壁,慢慢向着楼梯口移动,扶手已经依稀可见。越是靠近声音的源头,他的心跳就越快。

突然,他听到一阵清晰的呜咽声,就在附近!

林深猛吸了一口凉气,拿着刀准备往眼前刺去,自己的脚却被一只手抓住。

啊......是季小遥!

她全身都倒在楼梯上,呈五体投地的状态,好像是爬上来的,长头发也因此变得十分凌乱,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双手无力地前伸,努力要逃脱到楼梯口。

林深一下子慌了阵脚,他想要伸手帮扶,但颤抖的右手正拿着刀,他不得不用左手去拉,一接触到季小遥的胳膊,正准备往前拽,她突然发出了更为痛苦的叫声。

这时林深才缓过神来,原来季小遥只穿着单衣,还是半透明的白色罩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混乱情形,内衣的肩带都差点掉了。看她痛苦的表情,好像受了极大的惊吓。

林深连忙停止拉拽,问道:“你的西服呢?怎么回事?”

她根本说不出话,脸色异常惊恐。林深下了两个台阶,准备想办法帮助她起来,这才看见她的后腰部偏右的位置,被扎上了一把红色小剪刀。

那是厨房专用或缝纫用的剪刀,也可以用来剪纸,十分锋利。林深第一次来别墅的时候,这把剪刀放在洗手台上。现在其中一个刀口已经扎进了她的腰部,有血正在渗出。

“怎么会这样......”

林深不知所措。伤口的位置还很麻烦。季小遥全身都在发抖,从没见过她这么狼狈。

总而言之,先把她抬起来,然后止血。

虽然头脑很清晰,但毕竟一切都太突然了,林深的行为不受自己控制。他看到季小遥的拖鞋掉在了楼梯上,不由自主地下了几个台阶,将它们捡了起来。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袭击季小遥的东西。

厨房的门动了一下,发出了嘎吱的声音。只见一个漆黑的身影正从门里慢慢出现。

不,确切地说,是缓缓爬出来的。如果说季小遥刚才的状态是在匍匐前行的话,那眼前那个奇怪的黑影也如出一辙。

林深脑后发凉,刚捡起的拖鞋又脱了手,直接坠下了台阶。

不......

那道黑影艰难地从门边爬出来,身下似乎还有奇怪的黏液,像是一团难以辨认的排泄物。黑影的前端晃动了一下,躯体好似要挣脱而出,两只苍白的手撑在地板上,看上去软弱无力,整个身子随时都要垮掉一般。

不,它原本就匍匐在地,只是给人一种难承重负的感觉。

那两只手,是属于人类的吗?

突然,漆黑的躯体中迸出了一团带着黑血的东西,是把剪刀。其中一只手缓慢地捡起了剪刀,朝着躯体前端猛地扎了下去,大量黏液喷了出来,露出了一个畸形的脑袋。那一瞬间,林深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某张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