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妍靠在姜婉柔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委屈，“嫂嫂，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姜婉柔贴心地给苏之妍整理了一下发丝，却看到她的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
“嫂嫂，在京城来江南的路上，是他一直在照顾我，他会给我买好吃的，会保护我，跟在他身后，我确实很安心。”
苏之妍慢慢回忆着，暗五对她的好，那对她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除了爹爹和哥哥，再也没有任何男子这般地关心她照顾她保护她了。
苏之妍的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这是姜婉柔见到的她最委屈最难过的一次。
苏之妍遇到任何的问题，她都可以帮忙，但是感情的事儿，是最不能勉强的。
“好了，好了，再哭嗓子该哑了。”姜婉柔拿着帕子给苏之妍擦干净了眼泪，柔声哄着她。
“妍儿，现在暗五心里是怎么想的，咱们谁也不清楚，等萧珏忙完这一阵，让萧珏好好地问问他，好不好？”
“感情的事儿，就应该是你情我愿的，强求不来的，若是暗五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嫂嫂相信，你也会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的。”
苏之妍靠在姜婉柔的肩膀上，“嫂嫂，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姜婉柔摇头，“感情的事儿最难说清楚，不是你不好，也不是他不好，而是你们不是彼此喜欢，不是合适的人，就算是成婚了，那也是彼此痛苦。”
苏之妍静静地听着，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嫂嫂，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静静地等着，你会等到答案的。”
姜婉柔安慰了苏之妍好一阵子，苏之妍才离开姜婉柔的房间。
姜婉柔再次翻开账本，将没有算完的账算完。
一刻钟之后，姜婉柔合上了账本，翻开了萧珏留下的棋谱，饶有兴致地看着。
窗外，萧珏已经站了半个时辰，直到姜婉柔吹灭了房间里的蜡烛，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暗三跟在萧珏的身后，“主子，您都已经回来了，为何不进去看看夫人？”
“不必了。”萧珏的眼底充满了不舍，他本就是抽空回来的，就是为了看一眼自己的夫人。
若是进去见了姜婉柔，他怕自己忍不住对姜婉柔的思念，怕自己一时失控，今晚走不了了，耽误了差事儿。
“主子，属下觉得，夫人越来越像您了。”暗三本来就话多，看到姜婉柔想法子对付太子，忍不住夸赞。
“她不是像我了，是终于将自己的智慧表现出来了。”萧珏感叹，他的夫人，向来聪慧。
萧珏离开的时候和姜婉柔说过，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儿，她自己都可以做主，就算是做得不妥，那也没有关系，他来帮她善后。
现在看来，完全不用，姜婉柔能将这些事情处理好，此事若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对付太子的。
想着想着，萧珏的脸色沉了下去，“暗五怎么回事儿？”
“属下也不知道。”暗三垂眸，他知道妍儿小姐是主子的一个妹妹，夫人也很疼爱她。
暗五让妍儿小姐这么地伤心，看来不给主子和夫人一个交代，这件事儿是过不去了。
“让他自己想好了来见我。”萧珏留下这句话，快步消失在了黑夜里。
*
京城。
萧珏辞官，永昭帝龙体欠安，太子的风头越来越盛。
之前和太子不对付的五皇子和萧珏相继失势，太子最近帮着永昭帝处理国事，监视百官，越来越有一个储君的样子。
朝堂上不少大臣也选择了投靠太子，这京城变天了，万一永昭帝骤然驾崩，太子就是板上钉钉的新君，他们只想活命啊。
太子最近的日子也很滋润，每日上午上朝，下午在养心殿帮着永昭帝处理政务，晚上回到东宫便和太子妃一起教导小皇孙，十分惬意，他觉得，储君的生活就应该这样。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
已经四岁的小皇孙站在软榻前背着今日所学的功课，太子和太子妃卧在软榻上认真地听着。
“不错。”太子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去尚书房不过半年，每次都能很好地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太子今日高兴，就是想给自己儿子一些好东西。
“父王，儿臣想去给皇爷爷请安，儿臣已经很久都没有去看皇爷爷了。”
太子微微一愣，他儿子今年不过才四岁，便已经如此懂事儿了。
“好，等你明日下了尚书房，父王带着你去养心殿，但是你皇爷爷还需要静养，父王带着你回来用晚膳。”
“好啊。”小皇孙可能是晚膳没有吃饱，看到了檀木桌上的桃花酥，又忍不住地拿一个来吃。
“晚上别吃那么多的甜食。”太子妃出言制止。
太子摆手，“儿子想吃就让他吃吧。”
一家三口正说着话呢，太子的贴身近侍小冬子进来了，“太子爷，奴才有事儿禀报。”
太子颔首，带着他去了书房。
刚刚进去，太子便砸了茶盏，“什么？要成亲了？”
“外面的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宁少爷还给云舒小姐准备了很多的聘礼，说他们好事儿将近，还猜测您会不会派人送贺礼。”小冬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话。
太子一拳砸到桌子上，“这个云凯！”
云家的人和宁家的人刚刚被永昭帝斥责，云舒和宁子齐的命保住了就不错了，还想着成亲，还这么快。
这些人之前都是太子的人，现在他们要成亲，别人难免会将脏水泼到太子的身上。
太子坐在椅子上生气，“去查，到底是流言，还是真的。”
若是流言，太子一定不会放过背后之人。
若是真的，那就是云凯往他的胸口插刀子，那云凯之后也就不是他的好兄弟了。
他会让云凯知道，背叛储君的下场是什么。
小冬子刚刚退下去又进来禀报，“启禀太子爷，东厂的王督主求见。”
太子皱眉，福寿来做什么？
“传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