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进来之后，恭敬行礼问安，“微臣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眯着眼睛看着他，同样都是东厂督主，怎么福寿就能做到这么地乖觉？
“起来吧。王督主也听说了外面的流言了吧？这是跑到东宫看孤的笑话了？”太子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太子殿下言重了，微臣哪里敢看您的笑话？再说了，您自己都说了是流言，那自然是不可信的。”福寿说着，对着门口招了招手。
“把人带上来吧。”
六个小太监直接押着三个男子进来，让他们跪在太子面前，给太子磕头。
“太子殿下，微臣刚刚已经查清楚了，就是这几个人在散布流言，微臣本来想替您处置了，但是又想万一您要亲审呢，就擅自做主将人提来了。”福寿微微垂眸，对太子说话的态度，也甚是恭敬。
太子放下茶盏，“有劳王督主了，你审审吧，孤在这里听着。”
福寿领命，提着剑上前，对着那三个人呵斥道，“说，谁指使的你们散布流言？目的为何？”
那三人以额头触地，吓得直哆嗦，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福寿直接上前，将长剑架到了最中间的那人的脖子上。
“想好了，是说还是不说？”
“草民……草民……草民是……曾经被宁少爷欺负过，所以……”
“好了。”太子打断，“杀了吧。”
“啊？”福寿回眸，微微一愣。
“怎么？还让孤重复一遍，还是让孤亲自动手？”太子的脸色冷了下来，明显不悦。
福寿见状，连忙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话，直接手提长剑，将那三人都解决了。
鲜血流出，那三人的尸体也被抬了出去。
小冬子带着几个小内侍将地面擦拭干净之后也退了下去，书房内只剩下福寿和太子。
“你做东厂督主也有些日子了，更是跟着那人历练过的，心肠还是太软。”
福寿垂眸，“微臣多谢太子殿下教诲，只是有一件事儿，微臣心里不解。”
“您为何不让微臣审问这几个罪人？”
“审不出来。”太子把玩着一串珠串，“此事是冲着孤来的，但若是孤做什么，那也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福寿认真思考着，太子这次若是严加审问，好像就是在掩饰些什么。
“微臣受教。”福寿面上敬重太子，心里佩服的却是自己的干娘姜婉柔，这法子实在是不错，既让太子看到了他们东厂的忠心，还能让云舒和宁子齐成不了婚。
太子眯着眼看向福寿，知道现在东厂的人急于表忠心，刚刚杀的那几个人，也是他对福寿的试探。
但是福寿是个本分的，看来是真的寻求庇佑。
他这个储君最需要的，就是忠心的奴才了。
*
萧珏根据谢斌查到的，带着谢斌来到了安宁城。
安宁城孙家的公子孙珂，今年也参加了童试，几乎交的白卷还通过了童试，萧珏知道蹊跷，一定要查个清楚。
萧珏已经带着暗五偷偷潜伏在孙家的屋顶上，听到屋内的争执声，还有茶盏被砸在地上的声音。
“背个书背成了这个样子，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儿，就你这样还去参加乡试？老子都嫌弃你丢人！”孙老爷看着自己的儿子连几首诗都背不下来，更别提其他的，心里不着急才怪呢。
“老爷，现在不还是有时间吗？咱们的儿子一定是可以通过乡试的，小柯你也是，是应该好好地学学了。”孙夫人在一边打着圆场。
孙老爷的火气小了些，反正京城有人保着，孙珂中个前三甲还是没有问题的。
孙珂坐在一边却不高兴了，“学什么学？看到这些文绉绉的字体就头疼死了，就算是成了状元又能如何？”
“说什么混账话呢？你要是能中了状元，那就是咱们老孙家的祖坟冒青烟了，你还不乐意了？”孙老爷一听孙珂自己不知道上进，这脾气也是说来就来。
“儿子就是不乐意，这些书我都看不懂，谁愿意学谁学，爹爹你要是想让祖坟冒青烟，不如你自己去考个状元呢。”孙珂说完，直接把书本扔在了地上走人了。
“你！逆子！！”孙老爷一个茶盏砸到了他的身上，却还是没有阻止他的步伐。
“看看你娇惯出来的好儿子！”孙老爷对孙夫人说话的脸色没有那么地难看，但是语气却十分重。
孙夫人叹气，“多好的机会啊，他自己不知道珍惜，那谁还能帮他？”
“没想到咱们还能有福气，给咱们儿子这么好的前途，可是他……”
“这不是让我这个当娘的，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吗？”孙夫人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孙老爷在一边安慰她，“有些事儿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
“那个混小子，我帮你教训，他若是还不知道读书，老子今日就打断他的腿。”
孙老爷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孙夫人在后边跟着，倒是也没有拦着。
萧珏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楚，怎么觉得是孙夫人和京城的人有联系呢？
萧珏对着暗三点头示意，暗三明白，立刻去给谢斌传消息了。
“我就是不考了，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考了，你打死我吧！”院子里，又传来了父子二人的争执声。
孙老爷拿着粗棍子，“打死你就打死你！”
一棍子抽在孙珂的屁股上，孙珂吃痛，连忙闪躲着，知道在院子里自己就只有乖乖挨揍的份儿了，连忙跑出去找外援。
“还敢跑？”孙老爷追赶着，孙夫人上去拦着，儿子不争气她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真的动手，自己又舍不得了。
孙珂跑到了外面，见自己的父母追上来了，跑得更快了，一时间着急没有看路，直接将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到了地上。
“哎呦，这位公子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谢斌故作吃痛，一副要讹人的样子。
孙珂有些慌乱，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孙老爷这会儿终于追上了孙珂，“臭小子，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儿，还不赶紧给这位公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