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珂知道自己错做了事儿，站在一边乖乖地听训，伸手拉了谢斌一把，“不好意思，您没事儿吧？”
谢斌起身，“无碍，无碍，你们就住在前面吧？这么说的话，咱们之后就是邻居了，还真的是不打不相识啊。”
说着，还拍了拍孙珂的肩膀，“这位小兄弟也不是故意的，你们也不要怪着孩子啊。”
见谢斌的态度很好，且他说之后就是邻居，孙老爷也不得不上前客气几句，“这小子就是欠收拾，等晚上我带着他登门道歉。”
谢斌连忙拱手说道，“这就不必了，在下姓彭，自己来这里居住，准备三年后的文举，若是之后有打扰的地方，还希望各位能够海涵。”
孙老爷一听，这不是巧了吗？他们的孩子也在准备科举呢。
“原来彭公子和犬子是同道中人啊，只是不知道彭公子今年为何不参加科举，一定要等到三年后？”
谢斌见四下无人，才敢上前小声说道，“我参加科举好几次了，全部都止于殿试，这实在是没银子了，不得不再给自己三年的时间，好好地读书，若是能赚些银子便更好了。”
孙老爷见谢斌的举止，一看就是读书人，且十分地实在，若是能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学习，那没准儿真的能带带孙珂呢。
“彭公子，犬子也要参加乡试了，既然是邻居，那你们二人若是能一起读书进步，那岂不是更好吗？”
孙珂直接上前打断，“我才不……”
“人家彭公子是参加过乡试和会试的人，你若是不能好好地跟着彭公子好好地学学，你就没有我这个爹了。”
孙老爷死死地瞪着孙珂，说着还要去抄家伙。
孙珂吓得直接躲在了孙夫人的后面，谢斌上前拦着说道，“正好在下也想找个人一起交流，若是这位小兄弟不嫌弃，明日便来寒舍一起学习吧。”
孙珂一听可以不用在自己爹娘眼皮子底下学习，便也乐得自在。
“我去，明日上午，我一定去。”
孙老爷岂能放心，“让你娘去看着你。”
谢斌沉下眼皮看着这一家三口，希望他们在日后和自己相处的过程中，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要不然萧督主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和他们背后之人的。
*
姜婉柔的铺子火热地经营着，经营了这么些日子，姜婉柔还是觉得江南和京城不同。
在京城的时候，一般晚膳之前铺子就要打烊了，而在江南，即使是用了晚膳，也依旧人来人往的。
别人的铺子都不提前打烊，姜婉柔也干劲十足，晚的时候能到戌时末打烊呢。
宋宇觉得，幸亏是萧珏不在，要是萧珏在这里，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夫人这么地辛苦啊。
宋宇的铺子都有人看着，这日他奉梁芸的命来给姜婉柔送晚膳，姜婉柔还没有来得及吃晚膳呢，门口就来了一位客人。
姜婉柔铺子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女眷，见是男客人，宋宇示意姜婉柔先用晚膳，自己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您有什么需要？”
“看看咱们家的新品如何？”
来人斜挎着一个包，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我……能借些光看看书吗？”
毕竟是姜婉柔的铺子，宋宇看向姜婉柔，让她拿主意。
姜婉柔见状，知道那人可能是要参加科举的读书人，连连颔首，“这里比较亮，坐吧。”
“多谢，多谢。”那人连连道谢之后才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那人剪了剪烛芯，翻开书籍认真地阅读着，沉浸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事儿能叨扰他。
姜婉柔用着晚膳，宋宇本来还要去一趟宋念的铺子，但是见状，反而是不敢走了。
姜婉柔打量着那个人，不仅读书认真，而且字条也好看，虽然没有看清楚他写的是什么。
半个时辰过去，姜婉柔招待了两个顾客，看到旁边的铺子打烊，自己也伸了个懒腰。
“这位公子，我们要打烊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姜婉柔不好意思出声赶人，宋宇可真的好意思开口。
那人起身，对着二人拱手行礼，“多谢这位公子和这位小姐，不知道在下明晚能不能……”
“自然可以。”姜婉柔坐在柜台后面，倒是不着急离开了，“但是这位公子是不是应该说说，为何要借光读书？要是没有猜错，你是要参加今年的科举的吧？”
那人颔首，“我叫陈原，今年二十有四，是第五次参加科举了。”
第五次，那第一次参加科举的时候，应该才只有十二岁。
“我家境不算好，想通过科举改变命运，但是走上这条路才发现，真的比登天还要难。”
“接连失败了这么多次，我知道了，或许不是我不够努力，而是我不够聪明。”
陈原低着头，微微叹息，三年前，丞相的橄榄枝他没有接，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那你和我姐夫的经历很像，但是我姐夫今年是不打算考了。”宋宇说道。
陈原自嘲，“或许你姐夫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样的日子，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姜婉柔听出来了，陈原不甘心，但是也对自己没有信心。
“陈公子可听说过一句话，邪不压正，我不否定朝堂上有腌臜之事，但是陛下圣明，总有一日能还给你们天下学子一个公道的。”姜婉柔说着，给陈原斟了一盏茶水。
陈原笑着将茶盏接过，“刚刚陈某失言了，不应该叫您小姐，应该尊称一句萧夫人。”
姜婉柔不解，“你是如何知道的？”
“开口就是朝堂之事，就是今上如何，一定是从京城过来的人，而萧督主和萧夫人的事儿，陈某也有所耳闻。”
姜婉柔也不打算瞒着，“是，但是你对萧珏的称呼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