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进来请安，“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昭帝这才放下手中的毛笔，“起来吧，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萧珏起身说道，“陛下，现在宋氏的成衣铺重新开张，当日纵火之人终于开了口，说是丽贵嫔娘娘指使的，微臣要带丽贵嫔娘娘身边的宫人去东厂问话。”
萧珏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丽贵嫔严厉的声音，“放肆！本宫身边的人你们也敢动吗？”
紧接着，丽贵嫔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刘德安带着几个小太监在后面拦着她都没有拦住。
殿门口，福寿带着东厂的人，押着丽贵嫔宫里的两个大宫女和一个大太监跪在那里。
这三个人，都是丽贵嫔的心腹，伺候了她将近二十年了，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贵嫔娘娘息怒，微臣不过是按照规矩办事儿。”萧珏面上淡定，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是丽贵嫔的死期。
丽贵嫔对着永昭帝行了礼，随后对着萧珏质问，“规矩？萧督主是想着公报私仇吧？本宫的儿媳是你夫人的嫡姐，你对付安王府还不够，现在要对付本宫了吗？”
“陛下，微臣冤枉，微臣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萧珏拱手说道。
“陛下，臣妾也冤枉，臣妾从来都没有做过。”丽贵嫔辩解。
“有没有做过，丽贵嫔自己心里清楚。”皇后的声音传来，话落，她带着几个宫人进来，给永昭帝见礼。
这件事儿终于有了个结果，她岂有不来的道理？
“要真的是被冤枉的，舍几个奴才证明妹妹你的清白，那也算是值得的了。”皇后沉着眼皮，看了一眼丽贵嫔。
丽贵嫔不敢瞪皇后，但是现在丝毫不怕萧珏，“萧督主是打算屈打成招吗？”
“贵嫔娘娘误会了，东厂什么时候对人屈打成招过？”
“那还不是你说了算！”丽贵嫔重重地哼了一声，就好像萧珏真的是为了姜婉柔冤枉她。
“够了！”坐在龙椅上的永昭帝终于看不下去了，拍案怒喝道。
“将人都带下去！看看丽贵嫔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给朕好好地审！”
萧珏领命，带着人离开，丽贵嫔听到永昭帝说的话，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
两日后，萧珏带着审问结果和人证来到了养心殿。
这次他阵仗较大，叫来了皇后、众嫔妃和各位皇嗣。
萧珏走到永昭帝的身边，恭敬地行了一礼，在自己的袖口，拿出了几份口供。
“陛下，丽贵嫔身边的杨远已经招了，成衣铺纵火的幕后主使，确实是丽贵嫔。”
“此外，他还招了一件十八年前的事儿，也是和纵火有关。”
萧珏没有明说，但是谁不知道就是关于懿妃和三皇子的事儿。
永昭帝快速将口供拿过去，一目十行地看完。
萧珏觉得，杨远的口供和当日姜婉柔说的相差无几，只要是有这口供，再加上人证，丽贵嫔必死无疑。
“陛下，微臣特意请了油坊的掌柜的过来，如今就在殿外，陛下可要传召？”
永昭帝偏头吩咐，“传他进来。”
那日去迎接宋宇，萧珏和姜婉柔拿下的正是此人，萧珏没有对他大刑伺候，就想听他说实话而已。
油坊的掌柜的姓黄，进来之后直接跪了，“草民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说，当初是怎么回事儿？”永昭帝语气轻淡，谁都能听出他的怒意。
黄掌柜的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回话，“当年，是……是这一位公公在油坊要了五桶油，草民……草民实在是不知道他是宫里的人，更不知道他要害人啊，请陛下明鉴。”
黄掌柜的吓得双腿一直在颤抖，若是今日天子一怒，他的小命可能也保不住啊。
“好高明的手段，连朕都被你骗了这么多年！”永昭帝抄起手边的茶盏，砸到了丽贵嫔的头上。
丽贵嫔跪在地上，没敢躲那茶盏，额头都已经被砸破了。
“母妃。”安王叫了一声，想上前来，但是被丽贵嫔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朕记得你和懿妃关系一直不错，你为何要害死她和那么小的孩子。”永昭帝将檀木桌拍得震天响，殿内无有不跪。
“陛下/父皇息怒。”
永昭帝心头怒火难消，气得又砸了一个花瓶。
萧珏跪得离永昭帝最近，但是不敢想自己的母妃在当今天子心里的重量。
永昭帝今日看似是在乎懿妃和三皇子，可是过去的那么些年，为何没有好好地怀念过呢？
帝王本就薄情。
丽贵嫔见状，便已经知道，今日的自己已经没有了活路。
她只恨自己做得不够干净，有些人除得不够彻底。
“陛下，懿妃和三皇子被烧死，罪魁祸首就是您啊。”
“我们一起入府，臣妾到底哪一点儿比不上她？让你宁愿去宠爱一个那样出身的女子也不愿意宠爱臣妾？”
“您登基之后便封她为妃，臣妾位份不知道比她低了多少，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是陛下您让我尝到的！”
丽贵嫔眼眶通红，眼里对懿妃的恨意根本就藏不住，“她有什么资格诞下贵子？”
“臣妾那时候也已经怀有了身孕，只要是挡了臣妾路的人，都该死！”
丽贵嫔疯了一般，在永昭帝面前说这么多污秽之言。
“懿姐姐从来都没有与你争抢过什么，你却直接要了她的命。”纯贵嫔指着她呵斥，“你对得起谁？”
“那你呢？这么多年来一直和我称姐姐道妹妹，你就对得起懿妃了？”丽贵嫔一看纯贵嫔也斥责自己，自然是戳她最痛的地方。
“不要把你的错误归在别人的身上。”三公主上前护住了纯贵嫔。
“嫣儿说得对，吴氏，你恶事做尽，又栽赃别人，实在是罪无可恕。”皇后怒视着丽贵嫔，恨不得现在直接扒了她的皮！
“皇后，就算是我没有栽赃陷害你，你能比得上先皇后娘娘半分吗？”丽贵嫔说着，竟然笑了起来，“若是先皇后娘娘在，你休想坐上这个位置。”
“你给朕住口！”
永昭帝起身，一个清脆的巴掌直接扇在了丽贵嫔的脸上。
丽贵嫔直接被扇在了地上，等待她的，自然是永昭帝发落她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