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儿想了想说道，“回四皇子妃，我……我只是来成衣铺帮忙的一个小丫头，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姜若晴冷笑，缓缓起身，“是吗？”
“若不是听到了你叫萧珏师兄，叫姜婉柔嫂嫂，怎么可能将你带到这里？”
“若是不说实话，你猜今晚本妃杀了你，你的师兄和嫂嫂会不会来替你收尸？”姜若晴微微抬眸，就有两个黑衣人拿来了来了细长的银针。
妍儿不想受伤，更不想让姜婉柔担心，她是想保护好萧珏和姜婉柔，但是也想保护好自己。
“四皇子妃，我说我说。”妍儿吓得不行，心里一直在安慰自己一定会出去的。
“我小时候，是萧督主救了我，我们也很多年都没有见了。”妍儿斟酌地说道，因为姜婉柔的叮嘱，她更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
姜若晴眯了眯眼睛，看来她猜测的没有错，这个小丫头，和萧珏真的有关系。
“那这么说，萧珏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们两个，便是青梅竹马了？”
“你来京城是来寻找萧珏的，但是没有想到他变成了一个阉人，还娶了妻子吧？”
姜若晴后半句话说对了，妍儿确实是没有想到萧珏成为东厂督主还成亲了。
见她点头，姜若晴接着说道，“你们是青梅竹马，而姜婉柔却成了萧夫人，你甘心吗？这是你刚刚来京城的时候想要的结果吗？”
妍儿低头沉思，她刚刚来京城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会见到师兄，见到师兄的那一刻，自己是惊喜的，可是看到师兄怀里已经有佳人的那一刻，自己又是失落的。
年关的时候，嫂嫂对她很照顾，甚至在太子殿下的手里都能把她救下来。
她的嫂嫂，真的是很好的人啊。
她的师兄，就应该与这样的女子并肩。
“想不到萧珏一个阉人，爱慕他的女子还真的不少，只是萧珏和姜婉柔成亲还不到一年呢，现在正是恩爱的时候，你就是做妾，估计萧珏和姜婉柔也不会同意吧？”
“你可别小瞧了姜婉柔一个庶女，她的手段是真的不少，就像是她那早死的娘亲一样。”
妍儿跪在地上抿着嘴，听着姜若晴在羞辱姜婉柔，其实她就是在羞辱自己，因为自己肯定是比不上姜婉柔的。
“我……我知道。”妍儿小声说道。
姜若晴拿着帕子的手用力地捏住了妍儿的下巴，“不甘心的话，杀了姜婉柔，那你不就是萧珏的夫人了。”
“本妃可是听说了，咱们这位东厂督主，可是很会疼人的。”
妍儿看着姜若晴那犀利的眼神，好像自己若是不同意，那今日死的就是自己一样。
她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单凭四皇子妃吩咐。”
姜若晴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这下不仅仅解决了自己的心腹大患，就连替死鬼，也已经找好了。
*
妍儿在四皇子府待了一夜，直到天色微微亮才回到自己的宅子里。
姜若晴对她说的话，她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白日在成衣铺帮忙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那种感觉，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傍晚回到了宅子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她还以为自己闻错了，一抬眼，姜婉柔端着一碗面从厨房里出来，对着她淡淡一笑，“妍儿回来了，赶紧过来用膳吧。”
妍儿跑过去伸出手，去接姜婉柔手里的那碗面，“嫂嫂我来吧。”
“你今日可是寿星，怎么能让你做这些呢？”
妍儿愣在原地，是啊，今日是她的生辰呢，她都快十年没有过生辰了，今日嫂嫂过来，是师兄还记得她的生辰吧？
姜婉柔亲手端着面进了房间，房间里放着姜婉柔给妍儿准备的衣服首饰，还有十几道晚膳。
“先用膳再试试这些首饰吧，要不然这晚膳该凉了。”
房间里这会儿只剩下了姜婉柔和妍儿两个人，连刚刚还在安排着晚膳的春雨和冬梅都退下去候着了。
看着姜婉柔因为她忙碌的身影，妍儿闭着眼睛，双膝砸在了地上，“嫂嫂，谢谢你。”
姜婉柔回眸想要扶起妍儿，但是妍儿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嫂嫂，我昨晚被……被带到了四皇子妃面前，她……她让我杀了你。”
妍儿说着，抓住了姜婉柔的衣角，“我爹爹死了，我娘亲死了，我哥哥也死了。”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我本来以为我再也找不到同门了，可是我找到了师兄。”
“我知道之前的事儿是我自己做得不对，才会让师兄选择避嫌，可是他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师兄，像是家人一样，嫂嫂你也是，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关心我，照顾我。”
妍儿看向姜婉柔，这份温暖来之不易，她怎么可能不珍惜呢？
怎么能杀了嫂嫂呢？
妍儿的眼泪，根本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最后抱住了姜婉柔的腿，“嫂嫂，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姜婉柔扶着妍儿的胳膊，将她扶起来。
“妍儿，没有人可以在东厂的人的手底下将人劫走，除非是萧珏准许的。”
妍儿顿悟，“昨晚的事儿……”
姜婉柔微微颔首，“我们都知道。”
“因为一些事情，景泽和姜若晴在我们这里吃了不少的亏，你又常常去我的铺子里，他们盯上你很正常。”
“我们必须要在保证你安全的同时，知道姜若晴和景泽准备做什么。”姜婉柔耐心地解释道。
昨夜听说妍儿被带到了四皇子府，她一夜没睡，生怕妍儿出现什么意外。
既然他们都知道了，那妍儿和姜若晴的对话，他们肯定也都知道了。
“嫂嫂，师兄他只能是你一个人的，你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有些事儿，是我做得不对。”
“我只是太多年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了，但是现在我有了嫂嫂，嫂嫂你就是我的亲人。”
“我很久没有感受到温暖了，害怕失去这份温暖。”妍儿坦白道。
姜婉柔完全理解，看着妍儿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才将自己和萧珏的计谋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