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柔拉着妍儿的手，两个人并排坐在桌前，姜婉柔将自己亲手煮的那一碗长寿面推到了妍儿的面前，神情严肃地问道，“妍儿，你愿意为姜若晴做事吗？”
妍儿的脑袋瞬间摇成了拨浪鼓，“嫂嫂，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之前听大小姐说过，四皇子妃之前的时候经常欺负你，还有……还有宋姨娘的离开，也是和四皇子妃的娘亲是有关系的，大少爷当初救了我，你们所有人都对我很好，我为什么要帮着四皇子妃做事儿呢？”
妍儿说着，直接抓住了姜婉柔的胳膊，“嫂嫂，你相信我吗？”
“自然是相信你的。”姜婉柔握住了妍儿的手，“但是我和你师兄的意思是，你可以帮着姜若晴做事，这样姜若晴要做什么，我们都能从你这里知道了。”
妍儿瞬间就明白了姜婉柔这话是什么意思，“嫂嫂，你和师兄想让我去四皇子妃那里当卧底是不是？”
见姜婉柔点头，妍儿笑道，“好啊，若是这样的话，那表面上，我还真愿意为她做事儿呢。”
这个法子，姜婉柔和萧珏商量了许久，这毕竟也是有些危险的，没有想到妍儿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
“当卧底这么开心啊。”
妍儿拿着筷子，吃了一口长寿面，“不是当卧底开心，是能够帮助师兄和嫂嫂，所以开心。”
“嫂嫂你就放心吧，我啊，是绝对不会让四皇子妃得逞的。”妍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些许的骄傲，有师兄和嫂嫂安排的人保护着她，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看着妍儿是这样的态度，姜婉柔也就放心了，又交代了妍儿一些细节，陪着她用了晚膳之后才回到了东厂。
姜婉柔回到东厂的时候，已经将近子时，一般这个时辰，她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了。
她直接去了书房，书房外，福寿恭敬地候着，看着姜婉柔回来了，这就要进去禀报。
“过来。”姜婉柔看到福寿，对着他招手。
福寿最怕自己得罪姜婉柔，快步走了过去，赔笑道，“干娘您回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姜婉柔抬眼看向烛火通明的书房，“萧珏怎么还在忙着？”
“最近奏折有些多……”
福寿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直接被姜婉柔打断了，“他夜夜如此吗？”
姜婉柔睡觉很轻，最近萧珏经常在她睡着之后起身去书房批阅奏折，基本是一个时辰甚至两个时辰之后回来接着睡，这些姜婉柔都是知道的，只是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儿。
今日萧珏被她抓了个正着，正好好好地说说这件事儿。
福寿咽了咽口水，正在快速地想应该怎么回话，姜婉柔直接闯了进去。
萧珏看奏折正看得入迷，加上刚刚姜婉柔说话的声音小，直到姜婉柔用力地推开了书房的门，他才发现姜婉柔回来了。
“柔儿？”萧珏放下奏折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姜婉柔面前，“你回来怎么不先回去歇着？正好为夫批完奏折了，咱们一起去。”
说着，就要伸手，看那个样子，似乎是想把姜婉柔横抱起来。
姜婉柔伸手，毫不犹豫地拍开了萧珏的手，走向桌案，“这两摞奏折，分明就是有一摞没看嘛。”
说着，搬了把椅子放到了萧珏的椅子的旁边，“愣着做什么？赶紧看啊，看完再去休息。”
“你之前不就这样吗？”姜婉柔单手撑着头，把玩着桌案上的镇纸。
看着姜婉柔的眼皮都在打架，却还是在这里耗着，萧珏怎么忍心，赶紧走过去，想帮着姜婉柔按摩肩膀哄她，但是手刚伸出去，就被姜婉柔无情地拍开了。
“为夫错了。”萧珏坐到姜婉柔的旁边，语气格外地温柔。
“错哪儿了？”姜婉柔追问道，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萧珏是东厂督主，帮着永昭帝处理日常请安的奏折是他的职责，姜婉柔不可能因为他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儿就生气。
萧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为夫不应该欺瞒夫人。”
姜婉柔看萧珏这么清楚，心里更是来气，打了一下萧珏的胳膊，这不是明知故犯吗？
萧珏抓住她的手，吹了吹她的手掌，“夫人的手打疼了吧？”
姜婉柔冷哼了一声，心里的怒火瞬间熄了，萧珏顺势将人搂到怀里。
“萧珏，我们上一世经历了那么多，这一世成亲也这么久了，我没有什么事儿瞒着你，我也希望，你没有事儿瞒着我。”
在萧珏怀里的姜婉柔，不再那么地强势，语气也软了下来。
萧珏轻笑，“是，为夫再也不会让夫人担心了。”
“谁担心了？”姜婉柔嘟囔道。
萧珏点了一下她的鼻头，“那自然是谁担心谁自己心里清楚啊。”
萧珏还有十几本奏折没有批完，他在烛光下加急批阅奏折的时候，姜婉柔就乖乖地坐在一边陪着他，给他说今日和妍儿用晚膳的时候发生的事儿。
“她同意了？还很高兴？”萧珏还有些意外，妍儿小时候，胆子那可是很小的。
姜婉柔颔首，萧珏合上了最后一本奏折，“正好啊，我正要给四皇子送一份儿大礼呢。”
姜婉柔挑眉，萧珏一边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一边告诉她自己的计划。
姜婉柔听着，微微颔首，看来萧珏是已经准备好，要对四皇子出手了。
＊
二月二十，是太子的生辰。
身为储君，太子的生辰宴办得十分地隆重，是皇后亲自操办的，每个细节都是皇后过问了的，她就是要告诉众人，她的儿子是储君，是任何皇子都比不上也没有资格比的存在。
圣和殿内，宫宴已经进行到了众人给太子献礼的环节，太子端坐在永昭帝的旁边，一身的储君气度。
给太子的礼物，众人都不敢怠慢，虽然太子最近失去了云家和宁家的支持，但是只要他还是太子，那他们就得敬着。
“请萧督主为太子殿下献礼。”刘德安话落，众人的目光齐齐地落在了萧珏的身上。
要知道，在朝堂上与太子最不睦的就是东厂督主萧珏，不知道今日太子生辰，萧珏是好好准备礼物了，还是不给太子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