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的步伐可真是够快的!这刚刚做完新娘,马上就要当妈妈了!”汪静见到她,忙笑着到办公室门口掺护着她,“来来,慢点,快坐下!”

陈溪坐下后推了她一下,“你这是干什么呀!这才几个月啊,还没显怀,你就搞得像是我走不了路一样……”

“呵呵,想必你现在已贵为方家的大熊猫了吧?‘一级保护动物’到了我这儿,要是有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汪静在陈溪婚后初期见她时,感觉她还没什么变化,但过了几个月再见面,此时的她全然一副小贵妇的打扮,不由笑道:“瞧瞧这珠光宝气的小德性,原先还以为你会坚持自己的‘范儿’,没想到最终还是被‘腐化’了。”

陈溪抿抿嘴,“才‘腐败’几天,就被你抓到了……这不马上就臭美不成了,生完孩子还不知会老成什么样,所以才加紧打扮打扮,揪住青春的小尾巴嘛……”

汪静笑罢接着问:“咦,你和方浩儒不回香港过年吗?”

“本来是打算回去的,可是我这几天还是时常会不舒服,他担心我坐飞机有反应,香港和北京的温差也大,索性我们俩继续留在北京。”

“倒也是,怪只怪今年的春节早,这要是到了二月份,估计你就熬过来了,到那时就不难受了,不过人家说怀孕前三个月都需要小心些。那你们不回去,你婆婆他们不能改在北京跟你们一起过年吗?”

“我婆婆是肯定要在香港的,听说他们过年还要拜神祭祖。嘿嘿,就我们两人也挺好!安安静静的,想去哪儿玩也方便!”

“老天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玩呢……”汪静笑着摇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汪静问起刘小慈怀孕的情况,才得知她早已流产,满是遗憾。陈溪继而又提及昨天在酒店撞见梁若清的事,无奈道:“我刚才忍不住告诉了Edward,问他的意见,到底要不要告诉小慈?没想到这两个男人的观点出奇地一致,都只是教育我要把嘴封严了……唉!到底怎么办才好?真的不告诉小慈,我又觉得自己像是个‘帮兄’,特别对不起朋友……”

“你要听实话吗?”汪静替她倒了杯水递给她,“他们说的确实就是个现实的做法。其实这一点你自己也知道,否则你也不会犹豫。”

“难道真的非要这样?”

“依我看,这种事其实你都没有必要操心,说不定刘小慈早就有感觉,或者已经发现了,一直也是在装糊涂,她没有告诉你,只是出于一种颜面,不想让你知道她过得不好,而你好心告诉了她,她未必领你的情,反而觉得你让她下不来台。别忘了上次她被Anita挑拨,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嫉妒James选择了你。”

“小慈不是那种嫉妒心强的女孩子,她只是想法太单纯了,才容易上Anita的当。”

“恰恰是这种想法简单的人,容易想不开而嫉妒别人。不过我也不是指她小心眼儿嫉妒你,重点是女人其实也好面子。以前她没选James跟了老梁,肯定已经后悔了,现在这个局面,让她发现你们也都知道了,恐怕就更过不去这个‘坎儿’了……”

陈溪抿抿嘴,还有些犹豫。

“算啦!先不说她了。上次你和方浩儒闹完之后,没事了吧?现在你和Anita的关系怎么样?”

陈溪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我也忍呗……这些天,那个Anita上窜下跳的还挺能拉拢关系,据说他们总经理还挺器重她,要开发的电信项目中似乎要委她以重任,现在Michael也看好她,动不动就给她开绿灯……哼,弄得人家现在也算是风生水起的焦点人物。”

“呵,我怎么感觉你的话,酸溜溜的啊?”汪静笑笑,“方浩儒看好她,又不是被她色诱,你吃的哪门子醋啊?客观地说,Anita这几个月在会员服务部确实工作表现挺突出,人的性格也是有积极的变化,所以你说她现在在方氏的工作状态,我并不意外。上次我就提醒过你了,你对她再有意见,也得顺着方浩儒的思维逻辑去左右这件事,可既然人家在职场上表现没问题,你也只能算了,以前的事想开点吧,好歹她现在也是在积极地替你们方家赚钱呢……”

“别人我都可以算了,偏偏对她,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想她以前是怎么给我使坏的,我现在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人家倒好,现在仗着Michael赏识她,也是有恃无恐的,昨天还故意在我面前跟主子卖乖……看着她那副德性我就恶心!等着瞧吧!总会有机会……到时候我新账、旧账一笔跟她算清!”陈溪说罢,暗暗咬了下牙。

导读提示:此段情节关联内容见《冷暖江湖》。

除夕晚上,谭斌来方浩儒家里吃了年夜饭,笑着感叹,说自己托了陈溪的福,终于有机会和兄弟一起过年。之后的假期,方浩儒夫妇在北京算是过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新年。所谓“相对平静”,是他尽量推掉各种聚会应酬,基本都在陪着陈溪,然而即使如此,却电话不断,来自于四面八方的问候和祝福搞得陈溪也是不堪其扰……无奈于自己就是嫁给了这样一个丈夫,她自我安慰着,方浩儒就算是身处花花世界,对自己的真心也是单纯而忠诚的,起码没有像梁若清那样背叛刘小慈。

春节假期后第一天上班,按照方氏的惯例,集团下属所有公司的员工,每人都有个一百元的红包作为“开门利事”。而方浩儒亲自交待方讯通信的人事部,给邓雪封了一个两千元的红包,以奖励她假期中牺牲了自己三天时间,与四洲会社的日本总部一直保持着工作配合。

假期后的这一周尤其忙碌,感觉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功夫就到了周五。

方浩儒讲完一个电话,话筒刚刚放回机座,突然又响了。他振作了一下精神,又接起了电话。

“方总,我是Philip,您有空吗?我要过来跟您说点事。”

“噢,Philip,什么事啊?”

“我能不能过来再跟您详细说?”

“OK,来吧。”

李明凯到了总裁办公室,交给方浩儒几页纸,“您看看,这是上次您让我散出去的那些关于光纤通信的资料,光正那边果然收到了……”

方浩儒拿过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嘴角掠过一丝幽笑。其实那些不过是他用来钓鱼的“饵”。

“除了这个,光正那边的人还透露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李明凯顿了一下,看看方浩儒的表情,低声继续道:“好像Anita……和他们的栗田美智子最近有联系……”话点到这一层,他不敢再深说,毕竟邓雪是方浩儒钦点的重将,明着说她也是“奸细”,等于同时在打老板的脸……方浩儒果然现出吃惊的表情,很快又镇定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明凯轻咳了一声,道:“咱们这个人说,最近他们的员工间有传,估计光正在方讯安插了‘卧底’,因为方讯总有个姓‘邓’的小姐打电话找栗田,前天还送了个快件给栗田,是个厚厚的大信封,署名当然不会写‘方讯’或是‘邓’什么,但留了个‘Anita’的英文名……还有,我派人查了公司近两个月的外线通话记录,节后这几天……居然有人打过栗田美智子的手机……”他说着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有标注的电话单,又递过来一张名片,“您看,这是去年行业活动时栗田给咱们的名片,手机号是一模一样的。”

方浩儒靠着大班椅又是一阵沉默,忽然扭身按了一下副台上的呼叫器,“Lisa,你让Rosie马上来我办公室。”

不一会儿,陈溪敲门进来。她本来还想问为何他不直接打电话给她,见到李明凯也在,便不再多问。

“Rosie,坐吧。我想跟你打听一些情况,你要如实说,不能掺杂自己的主观感情。”方浩儒看着她,目光平淡。

“什么事啊?你问吧。”她看着他的这副架势,一时也摸不准情形。

“Anita,就是邓雪,以前不是和你一起在御景的会员部共事过吗?她的工作,你应该了解吧!”

陈溪的眼神有些顾虑,“我说的……你能相信吗?我可是对她的工作不太认可,尤其是同事关系……”

“我没问你这个。”方浩儒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她的同事关系我不感兴趣,现在也不是要听你对她的评价。OK,这么说吧:她的工作内容,我在面试时都了解了,但是她和会员的关系怎么样,你就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我。”

“她英文不算好,但日语一直是她的看家本领,平时主要是负责会员活动的服务管理。我在会员服务部的那段时间,是负责会籍管理的,但如果遇到会籍出现了问题的日本会员,又不会讲英文的,我也都是转给她,由她去协调。反正御景几乎所有的日本会员跟她都挺熟的,其他国家或是中国的会员……好像和她关系一般。”

方浩儒低着头,边听边看着那张电话单。李明凯迫不及待地插话道:“哎,Rosie,你之前有没有印象,你们的日本会员里有没有叫‘栗田美智子’的?她是光正通讯的日方总经理。有的话,她和Anita经常打交道吗?”

“好像是有这么个公司会籍的女提名人叫‘栗田’的,时间太久,我印象不深了。她和Anita也许有交道吧!说不好,但是Anita本身就是负责会员活动的,大部分会员活动都是持有会籍的公司在御景举办的,她跟这些提名人关系好,也很正常啊!以前还时常有会员想挖她到自己的公司……反正她有这样说过,真假我不清楚,不过这次来方讯,不也是会员推荐的嘛……”陈溪说着,瞟了一眼对面的方浩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