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楼栋里只有昏暗的烛火光。

隐隐约约,很微弱的声音在楼栋里响起。

杨立谦手里转着蝴蝶刀,勾起一边嘴唇盯着被捆坐在楼房边缘的方知晓。

方知晓双手被捆在椅子后,嘴上贴着黑色胶带,发丝因为之前的挣扎而凌乱,她的双眸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杨立谦。

杨立谦有些好奇,“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杨彦昀这个虚伪的人,能够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方知晓只是静静看杨立谦,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平静得好像她现在没有坐在边缘,距离摔下去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或者,只是稍微动一下,吹吹风,她都有摔下去的风险。

杨立谦面对镇静的方知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好像知道,杨彦昀为什么会喜欢你。”杨立谦说着,起身走向方知晓。

然后撕开了方知晓嘴上的胶带。

“你没什么话要说么?”杨立谦蹲下身,和方知晓平视,嘴角带着疯癫的笑。

“你希望我说什么?”方知晓看着杨立谦的双眼。

杨立谦故作认真地思考了下,“或许是,求求我放了你,放了杨彦昀。”

方知晓正视杨立谦,“这就是你能够获得成就感的唯一方式吗?”

杨立谦疑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可怜。”方知晓掷地有声。

杨立谦眉头扯了扯,“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被父亲从小养在国外,没有给你一点家的温暖,母亲让你回来也只是想让你帮忙争夺家产,至于你的妹妹,她对你有感情吗?”方知晓字字珠玑。

杨立谦咬紧了后槽牙。

方知晓余光看见杨彦昀正在从楼梯上小心过来,她只能深呼吸,压住自己狂跳的心,继续吸引杨立谦的注意力。

“你们总说彦昀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我看你才是被抛弃的一个,彦昀还有我和朋友,而你什么都没有!”方知晓掷地有声。

杨立谦气恼,抓着方知晓的头发往后扯。

方知晓被迫仰头,头皮被扯得生疼。

“所以你只能靠这点下三滥的招数,试图获得一点成就感,真可怜啊。”方知晓嘴上话语没有停。

杨立谦被刺激,再次用力扯方知晓的头发。

方知晓直接被扯得身体往后仰,顺着椅子倒在地上。

地面上的灰尘扬起。

就在杨立谦视线被遮挡的一刹那。

杨彦昀从杨立谦身后将他锁喉。

方知晓听见打斗的声音,她心脏狂跳,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月光带着风,吹着她的脸庞,她离边缘只有一厘米。

楼下亮起灯光,警车和消防的鸣笛。

“咚咚咚——”奔跑的声音。

然后是杨立谦的嘶吼:“放开老子!放开!”

“这次,杨劭晖也救不了你。”杨彦昀愤怒的声音。

方知晓的脑袋因为倒地被磕,头很晕。

“知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杨彦昀焦急的声音传来。

但是方知晓意识渐渐模糊,

——

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有些嘈杂。

嘈杂声音后,是安静。

方知晓感觉到自己手背上凉凉的。

疼……

方知晓感觉自己头很疼。

她缓缓睁开眼睛,病房亮白色的灯光刺眼。

“知晓!你醒了!”杨彦昀激动,“我去叫医生!”

方知晓脑子混沌。

等到医生检查后,确定没什么问题。

程蓁蓁、李清沐等一众好友围了过来。

心急询问。

“我们先出去吧,房间人太多,空气也不流通。”谷铭宇是看见了杨彦昀一直守在门口,神情愧疚又自责。

朋友们这才离开。

杨彦昀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来。

“知晓……”他的眼睛红了。

方知晓半坐在病**,嘴唇苍白打趣:“我昏迷的时候感觉到手背凉凉的,不会是你……”

话音未落。

杨彦昀一把将方知晓拥进怀中。

很用力很用力。

好像稍微放松一点,方知晓就会离开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杨彦昀自责的歉意在方知晓耳边响起。

方知晓眉眼舒展,轻轻抱住杨彦昀:“我没事,不用担心。”

杨彦昀依旧紧紧抱着他。

一周后,方知晓才出院。

期间周筱菲和杨韶音都过来看望。

周筱菲更是愤怒、震惊杨立谦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杨韶音表达的是心疼。

出院的时候,程蓁蓁一行人还给方知晓放了礼花。

“这次杨立谦可没有办法再被送出国了。”官珩幸灾乐祸。

“这是他该受的惩罚。”林侃平静。

“那杨立谦公司的事情现在是谁管?”程蓁蓁好奇问。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对公司的负面影响太大,估计会直接进行业务与朝晖影视本部合并,然后注销公司,宣布破产。”谷铭宇分析。

“那和杨立谦合作的那些企业岂不是就亏损严重?”官珩挑眉。

“最严重的是尚佳影业和孟宣工作室,这两个是承接了大部分的业务。”李清沐说。

“知晓的剧能顺利开机行。”程蓁蓁搂着方知晓。

“谷雨视频是承制方,知晓的剧已经开机。”谷铭宇说。

“知晓,公司这边你不用担心,有我盯着。”杜润煊又说。

方知晓点点头。

“知晓还需要休息,思考不了这么多信息。”杨彦昀出来说话。

“谢谢大家今天接我出院。”方知晓扬起嘴角笑。

“我和知晓先回去了,等知晓休息好了,我再请大家吃饭。”杨彦昀说着,已经打开车门。

方知晓朝众人挥挥手。

“最近辛苦你了。”方知晓转头看杨彦昀,有些心疼,“你都有黑眼圈了。”

一方面照顾公司、和杜润煊的业务也是杨彦昀、虽然医院请了护工,但杨彦昀不放心,一天24小时高强度了一周。

整个人都憔悴许多。

杨彦昀摇摇头,“是我让你受苦了。”

说起,杨彦昀眼中还是会有一丝自责和内疚。

“杨立谦的错,又不是你的。”方知晓宽慰。

“嗯。”杨彦昀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冷了下来,“杨立谦这次没谁可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