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琳在酒店大堂里急得团团转。
抬头间,恰好瞥见门口停下一辆挂着8888车牌的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陆宴临穿着一身墨色高定西装,领带被扯得松了些,显然是从重要的工作场合急匆匆赶来。
他刚踏入大堂,原本有些慌乱的工作人员,瞬间挺直了背脊。
前台经理更是快步迎上来,语气恭敬。
“陆总。”
严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冲过去。
“老陆,你可算来了!”
陆宴临没多余的话,径直走到前台,目光扫过桌面。
一旁戴工牌的楼层主管小跑过来,连连弯腰。
“陆总,您有什么吩咐?”
“查监控。”
陆宴临的声音冷得像冰,没丝毫温度。
严琳指着前台的手机。
“查地下车库电梯厅!这是温凝的手机,她人不见了!”
陆宴临的视线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他伸手,前台连忙将手机递到他掌心。
等待监控的间隙,陆宴临转头看向严琳,眉峰拧得很紧。
“温凝来港城了?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严琳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不是我不说,是她不让。她是陪沈祈来参加讲座的,本来想低调点,谁知道……”
陆宴临的眼帘瞬间压了压,语气沉了几分。
“沈祈知道她不见了吗?”
“没说。”严琳摇头,“他本来就不清楚宁宁以前的事,现在说只会添乱。”
陆宴临这才松了些眉,指尖摩挲着温凝的手机。
低声道:“但愿没事。”
没过几分钟,值班经理捧着笔记本电脑快步过来,脸色发白。
“陆总,电梯间的明装摄像头……坏了。”
陆宴临的眼中瞬间透出一抹阴戾,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值班经理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补充。
“但我们酒店有隐摄!是陆氏安防部特别加装的,刚才已经调取出来了,事发经过都拍下来了!”
陆宴临一把夺过电脑,屏幕上,温凝走出电梯间的身影刚出现,就被几个黑衣人套上黑袋,砸晕拖走,动作快得像演练过。
他的指关节猛地攥紧,电脑边缘被捏得发白,眼底的风暴几乎要溢出来。
“查这辆白色面包车的车牌号,立刻。”
他头也没抬,声音极冷。
秘书连忙应声。
“是,陆总,正在查!”
值班经理小心翼翼地说。
“陆总,要不您先去休息室等?”
陆宴临点头,带着严琳快步走向一楼的VIP休息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转身问。
“沈祈打算在港城待多久?”
“听凝凝说,本来明天就走。”
严琳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要不我找个借口,让沈祈先回去?”
“嗯。”
陆宴临应着,语气不容置疑。
“不要让他知道,免得节外生枝。”
另外一方面,陆宴临觉得沈祈在温凝关于这种事情时,毫无作用,还不如少碍眼。
很快,秘书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陆总,查到了!是套牌车,车主信息和车辆不符,我们正在通过交通系统追查轨迹。”
陆宴临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车辆照片,忽然抬眼。
“让江炽昂和程煜现在过来,多些人手,查得更快。”
“好!”
严琳立刻摸出手机发联系,又及时给沈祈发了条消息。
:沈医生,我和凝凝想在港城多玩两天,你讲座结束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们~
发完消息,她抬头看向陆宴临。
“这样能瞒多久?沈祈要是联系不上凝凝,肯定会起疑。”
陆宴临拿起温凝的手机,盯着锁屏密码框,指尖顿了顿,输入了一串数字。
屏幕“咔哒”一声亮了。
陆宴临指尖一顿,这么多年,她设置密码的习惯是一点没变。
他把手机递给严琳,语气沉了沉。
“能瞒多久是多久,先找到人再说。”
“好,我用宁宁手机再和他说下。”
严琳连忙说着。
十几分钟后,江炽昂和程煜推门进来。
江炽昂一进门就嚷嚷。
“到底怎么回事?宁宁被绑架了?”
程煜则更冷静,直接问。
“监控看了吗?有什么线索?”
陆宴临给他们看完录像视频之后,秘书恰时在一旁说着。
“陆总,已经查到了套牌车主信息,但是车主并不知情。”
江皓存在一旁说着。
“港城主城区的路段,江家都有和政府合作,我去让人查城中路段摄像。”
程煜也点头,“我根据车主信息进行排查。”
陆宴临轻点头,接过秘书递来的平板翻看着。
“也不是之前宋家的催债集团搞得事情。不过很奇怪,之前和宋家是和楚家签署的对赌协议,但楚家并没有进行催债。而催债的这个集团,现在看来,似乎是个空壳公司。”
程煜闻言蹙眉:“空壳公司?能逼垮宋家的,不可能是小打小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江炽昂也摩挲着下巴。
“他们的生意遍布全国,想追宁宁的话,完全不可能七年都查不到,不至于到港城才想起来重新下手。”
严琳闻言,恍惚点头。
“对啊!还有一点你们发现没有,这七年时间我们想查宁宁的踪迹,都查不到,我们几个的家庭和人脉关系,也不至于查个人都这么困难吧?严重怀疑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陆宴临的眸色一黯,他何尝没想过这点?
能在他眼皮底下藏住一个人七年,对方的势力绝不简单。
陆宴临没说话,指尖已经摸到了手机,屏幕上是楚晴晴的号码。
恰时程煜问着:“阿临,你这次在北城找到温凝,是用的什么办法?”
陆宴临的脸色冷得像冰窖,声音低沉刺骨。
“是楚晴晴。”
江炽昂有些惊讶。
“楚晴晴想得到你的心,让你看到宁宁现在已经已婚了,这个心态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时间怎么把握的这么巧,恰好是在宁宁刚结婚一个月之后。”
“楚家当初因为对赌协议导致宋家破产,这一行为本来在世家之中,是不被允许的。并且以他们的资产,和宋家没仇没怨,没必要把他们往死了逼,更不会七年后还在追债。”
程煜分析的声音很理性,却反而让陆宴临手指渐渐攥紧。
他的指腹在楚晴晴的号码上悬了两秒,眼神决绝。
“我现在联系她。”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冷得吓人。
“她肯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