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在后面墨迹什么呢,赶紧的呀。”

冯康的声音透了进来。

“走吧。”

博扬伸出手,安小小笑着搭了上去。

大厅里灯光璀璨,一对新人踏着红毯站到了中央。

“下面请双方互换戒指。”

装着翅膀的两个小孩,捧着两只丝绒盒子走了过去。

冯康缓缓地将戒指戴到了吴梓仪的无名指上,轻轻地亲吻着,随着主持人宣布礼成,现场掌声雷动。

公司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白云飞才慢悠悠的下楼,“你好,来取体检结果。”

保安大爷看也不看,随手指了指乱糟糟的桌子,“都在那呢,自己找吧。”

白云飞也不计较,一声不吭的走了过去。

他聚精会神的搜索着安小小的名字。

一份被挤到夹缝里的体检单被他夹了出来,他粗略的扫了两眼,上面有处圈红的区域。

他捏着两张纸刚迈出门,身后又保安大爷戏腔般的喊声,“回来登记。”

他提起笔来,毫不犹豫的签下了安小小的名字,随后踏着黑夜回了楼上。

保安拿起那张纸,拉远眯着眼看了看,啧啧了两声,“这么高大的男人咋起了个这么娘的名字。”

白云飞将两张体检单并排放在了桌上,仔细的对比着每一项数据。

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处圈红的地方。

他想了想,根据体检单最下方提供的医院联系电话拨了出去。

“你好,这里是第二人民医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我想问一下HC,G值是什么意思。”

“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具体来说是胎盘合体滋养层细胞所分泌的一种糖蛋白激素。”

“胎盘?”

“是的。”

白云飞凝视着那张薄纸,平静的开口,“HC,G值116333是不是怀孕了?”

“是的先生,孕周约为10,建议您带太太做进一步的检查。”

“谢谢。”

挂了电话,他沉思了一阵将那张纸反放在了安小小桌子上。

博扬替冯康挡了不少酒,他摇摇晃晃的回到安小小身边,带着满身酒气将她抱进了怀里。

“你没事吧?”

“没...没有,你看...我我还能走直线。”

博扬挣扎着要站起来。

“乖啊,我们回家。”

安小小抓住了他乱晃的手,起身想跟吴梓仪他们道别,却发现他们正被困在人群中。

无奈下,她拦住了个侍应生,“帮我跟吴小姐说下,博扬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好的。”

博扬像只巨型犬一样挂在她身上,安小小费力的连拖带拽的将他带出门塞进了车里。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博扬摊在座位上,头慢慢的偏向了她那一侧,响起了鼾声。

安小小无奈的笑了笑。

到了家,安小小先下了车,打开门,徐寒冰正跟何以柔在喝茶。

“老徐你居然在这儿,真是太棒了!”

徐寒冰放下茶盏,“怎么了?”

“快帮我把博扬抬上去。”

何以柔瞠目道,“不是吧,又喝醉了?”

安小小头发往后拢了拢,“他朋友订婚,喝了好几圈。”

两人随她出去,徐寒冰把博扬从座位上抱了下来。

“啪。”

博扬一巴掌拍在了徐寒冰的胸膛上,随即咕哝道,“你不是小小,你是谁?”

一旁的安小小面红耳赤,“你闭嘴。”

“唔,好凶。”

徐寒冰把他放到了床,上。

“谢谢老徐。”

“小事,好好照顾他吧。”

送走了人,刚关上门,安小小转身就看见本该老老实实躺着的博扬竟然坐了起来,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安小小试探着问,“你醒了?”

博扬一言不发。

安小小慢慢的凑近了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博扬?”

手猛地被他抓住。

“哎,你干嘛?”

博扬伸出根手指在嘴上比了下,然后将她一把抱住,随即在安小小的身上四处嗅了嗅。

安小小更紧张了,她像只鲶鱼样奋力挣扎着。

忽然间,博扬松开了她。

他卸了身上的力道,整个人重重地压,在她身上,自言自语道,“刚刚有人冒充你,还好被我识破了。”

安小小憋着笑,“你怎么识破的?”

博扬仰起脸傻笑了一会:“那么平怎么会是你。”

安小小把他推开,“老实点。”

博扬委屈巴巴的将被打红的手举到她面前,“疼。”

“活该,”安小小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他从身上掀下去。

博扬蜷成了一团,缩在床头显得格外可怜,看的安小小母性泛滥,“乖,我去洗个澡回来再陪你好不好?”

博扬闭着眼睛,脸颊红彤彤的,没了平时成熟的味道,反而像个小奶孩。

他双臂抱着膝盖,晃着身体点了点头。

安小小摸了摸他的头,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热水顺着头顶流到脚踝,带走了一天的疲累。

她心里盘算着,也不知道体检报告单拿回来了没有,等出去给白云飞打个电话。

想着她加快了擦洗的动作。

等她出去,博扬早已经将自己扒了个干净,带着酒气的衣服被丢在地上,严重破坏室内空气的罪魁祸首。

博扬赤身躺在床,上,安小小无奈的叹了口气,屏着呼吸将那堆衣服丢到了洗衣机里。

等它洗完又披上外套,晾到了阳台上。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11点了,“这个点估计白云飞已经睡了,算了不差这一会。”

她揉着发酸的小腿刚躺在床,上,一条结实的腿便缠到了她身上。

博扬将头抵在她的后颈,呼出的热气尽数洒在了耳畔,又痒又磨人。

安小小试着推了推他,却被搂的更紧,她无语地看着天花板,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有了孩子之后的命运。

博扬睡的很沉,一觉到了天亮。

安小小睡在他怀里,蜷缩着身子,脚踩在他的大腿上。

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闪过了一条信息,他轻轻地将安小小推开,伸手拿了过来。

最上面一条是冯康发来的。

“兄弟,下午小小公司的成果汇报会替我去一下,反正是走个流程,让你公费谈恋爱够意思吧?”

下面是他转发的通知。

博扬回道,“春霄苦短,我看有些人是软的起不来了吧。”

“你丫的放屁,老子还能再战五百年。”

博扬笑了笑把手机丢到了一边,他给安小小盖好被子,自己下楼准备早饭。

徐寒冰扬了扬手里的油条,“来得正好,一起吃呀。”

博扬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何以柔捂着嘴低笑。

气氛有些微妙,博扬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着装没啥问题呀,他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何以柔抬起头来,努力绷住了想笑的心,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吃饭。”

博扬看向了徐寒冰,他嘴角也带着笑。

他抱着胳膊坐在了两人对面,狐疑的打量着他们,“是不是昨晚我喝醉了出洋相了?”

闻言,何以柔忍不住放声大笑。

她笑的打颤,指了指博扬又指了指徐寒冰,“你们......”

“嗯?我们?”

徐寒冰吃掉了最后一口油条擦了擦手,“昨天是我把你从车上抱下来的。”

博扬努力回想着那时的情景,他隐约记得自己有一瞬间腾空了,然后他摸到了......

他眼睛慢慢的睁大,而后从板凳上跳了起来,指着徐寒冰,“你你你你......”

何以柔笑的更加放肆,“怎么?想起来了?”

“你们在笑什么?”

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从楼上响了起来,只见安小小正趴在栏杆上,睡眼朦胧的往下看着。

徐寒冰调侃道,“你男朋友辨识能力很强。”

闻言,安小小清醒了不少,她红着脸朝何以柔吼道,“你都把老徐带坏了。”

何以柔摊了摊手,“怪我喽。”

博扬还处于当机状态,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徐寒冰的胸膛,半晌猛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一样,明显不是一个品种。”

安小小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毫不客气的在他背后拍了一掌,“脑补什么呢?!”

博扬立马转过身去,举手发誓,“老婆你相信我,绝对没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我......”

安小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闭嘴!”

旁边看戏的何以柔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安小小慢慢转过身将目光锁定在了她身上。

感受到死亡视线的凝视,何以柔一秒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拿上包拉起徐寒冰就往外跑,“我上班要迟到了先走一步。”

徐寒冰弱弱的反抗着,“以柔我今天休息......”

何以柔咬牙威胁道,“陪我上班能死啊!”

博扬小心地瞄了眼安小小的脸色,他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口,“老婆你大......”

“大你个大头鬼,不许再提这件事!”

博扬赶忙闭了嘴,他咬着筷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大口喝粥的安小小,人家只是想说,老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