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小凶神恶煞的咬着手里的包子。

忽然她的脸色难看起来,慌忙捂着嘴起身奔向洗手间。

“小小你怎么了?”

博扬赶忙跟了上去。

刚吃进去的饭又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安小小半跪在马桶边上,博扬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没事吧?”

安小小蹙着眉,摇了摇头。

博扬慢慢的将她扶了起来,“今天别去了,请假在家休息吧?”

“不用。”

安小小靠在沙发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揉着,“总麻烦人家代我工作不好。”

博扬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你有什么不舒服赶紧打电话给我。”

安小小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了起来,“走吧。”

路上,出奇的安静。

安小小像睡着了一样,只是眉头拧成了结,看得博扬阵阵心疼。

将车停好,博扬解了安全带,不容拒绝的将安小小从副驾驶抱了出来,“我送你上去。”

正值上班高峰,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安小小与博扬一下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安小小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上,将脸埋在结实的胸膛上,小声咕哝道,“大家都看着呢。”

博扬又将她往上颠了颠,坦然道,“怎么了?我又没抱别人女朋友。”

白云飞早就到了,正看着汇报PPT,听见门口的动静,他转过头,“早。”

博扬点了点头,“早。”

“怎么小小不舒服吗?”

安小小从他身上下来,“没有,只是早上胃有些不舒服吐了一次,他就爱小题大做。”

白云飞笑道,“人家那是关心你。”

博扬在她脸上亲了口,“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走了,下午见。”

安小小疑惑道,“下午?”

“项目成果汇报会呀,”博扬掐着她的脸晃了晃,“你傻了?”

“啊,我忘了。”

博扬摇了摇头,“都说一孕傻三年,你倒好还没孕就傻了。”

安小小抬脚就踹,“说什么呢你!”

白云飞平静的看着电脑,仿佛自动屏蔽了这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送走了博扬,安小小回了办公室。

她像没了电似的,懒散的往椅子上一靠。

“你的体检单在桌子上。”

闻言,她嚯的一下坐直了身体,“谢谢。”

“客气。”

安小小看着被圈红的数值心里有些打鼓,她瞄了眼对面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白云飞,悄悄的将纸折成了小方块,塞进了口袋里。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茶水间最近有没有上新品饮料?”

白云飞头也不抬的答,“抱歉,我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不清楚。”

安小小自然的抓过了手机,“我去看看。”

她溜进了厕所,将那张纸展开来来回回看了几遍,随即按照单子上的联系方式拨给了医院。

“您好,这里是第二人民医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你好,我想问下怀孕10周零4天,HCG值11万多算正常吗?”

“是正常的,请放心。”

“谢谢,”安小小长舒了口气,她隔着衣服轻轻的摸了摸肚子。

她将体检单小心地塞回口袋里,推开隔间的门。

林夏惊讶道,“安主管,好巧。”

安小小点了点头,她边洗手边问,“下午的汇报准备的怎么样了?”

“您放心,都打点妥当了。”

“那就好,”安小小随手抽了张纸擦干,“我先回去了,有事即时沟通。”

“好。”

厕所隔间里跑出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脸上写满了激动,“林夏姐,你猜我刚刚听到什么了?”

“什么?”

“安主管怀孕了!”

林夏回头看了她一眼,“岳溪话可不能乱说。”

“真的,我亲耳听见她打电话说的。”

“林夏姐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安主管准备份贺礼?长命锁好还是银镯好?“

与岳溪的兴奋不同,林夏非但没有喜色,反而心事重重。

“这件事先别说出去。”

岳溪瞪大了眼睛不解道,“为什么呀?这可是表现得好机会。”

林夏不容置疑道,“听我的。”

岳溪的头耷拉下来,不情不愿的应着,“哦......”

安小小轻快地回到了办公室,白云飞连姿势都没换,像入定了一般。

“这么高兴,茶水间有新品了?”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安小小有些心虚,“啊,有了有了。”

她压下心里的兴奋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位子上。

“叮。”

博扬发来了消息,“还难受吗?中午带你改善伙食。”

“没事了。”

“想吃什么?”

“酸辣粉!”

“......不行不健康。”

“可我特别想吃qwq......”

越想越馋,抓心挠肝的难受,安小小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只准吃一口,一会去接你。”

安小小捏起了拳头,低声道,“耶。”

她瞄了眼对面认真工作的白云飞,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懈怠了。

她不再理会博扬的勾引,将手机丢到了一旁,打开电脑处理起文件来。

人一旦认真起来,时间就过的快了。

办公室门被敲响,安小小才从数据的海洋里抽身抬头,她看着步步朝自己靠近的博扬惊讶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博扬指了指自己腕上的表,“我的大小姐,都已经12点半了。”

他无奈道,“而且我都快把你电话打爆了,也没人接。”

安小小干笑了两声,“工作太忙了。”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吧。”

像个透明人一样的白云飞说话了,“拜拜。”

安小小停住了脚步,“我们要去吃酸辣粉,要给你带份吗?”

“不用了谢谢。”

“好吧。”

安小小挽着博扬的胳膊一蹦二跳的出门。

博扬脸色有些不好,“不是告诉你提防着他点吗?”

“白云飞人挺好的,你别老拿有色眼镜看人,毕竟是我请假在先,李沛东找个人来替我几天也情有可原。”

“这就好比两个人谈恋爱,分开后得知他有新女友的时候,嫉妒就会让你下意识的觉得那个女孩不好。”

“其实你根本不了解人家,只是无端臆想。”

博扬被她气笑了,他掐着安小小的脸颊晃了晃,“你这都是什么歪理。”

“正儿八经的道理!”

博扬无奈,“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要再提醒你一遍,防人之心不可无。”

安小小做了个鬼脸,“知道了,唠叨大叔。”

他们离开不久,白云飞就放下了手里的书,端着杯子慢悠悠的出去了。

岳溪左右看了看,悄悄地推开了主管办公室的门,她将一个四方四正贴着便签的锦盒放到了安小小办公桌上。

“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是傻子。”

“还想甩开我吃独食门都没有!”

她正转身要走,身后忽然响起了低沉的男声,“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岳溪僵在了原地,手里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白...白副主管您怎么没去吃饭?”

白云飞的声音拔高了不少,“我问你为什么在这?”

岳溪慢慢的转过身,白云飞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他瞥了眼低着头像鹌鹑样的岳溪,径直绕过了她,走到安小小办公桌前,拿起了那只锦盒。

“市场部实习生岳溪。”

他将便签取下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只小银镯。

他对着阳光打量着镯子,漫不经心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入社会的实习生哪见过这阵仗,岳溪吓得浑身发抖,“对不起,白副主管,我不该偷听安主管打电话起了歪心,我这就把它拿走。”

“抬起头来,”白云飞走到了她身边,盯着她的双眼,“你听到了什么?”

岳溪几乎要哭出来,她断断续续的说,“我...我听见...安主管说她怀孕了就想......”

白云飞瞬间抬起了手。

岳溪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后倾。

白云飞高举起的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上,将那根悬在半空的头发拿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岳溪不可置信的睁开了眼,“您......”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能生存下去就是本事。”

岳溪激动地看着他,“谢谢您。”

她看着白云飞手里的盒子,欲言又止。

“可你这招太蠢了。”

“能一路爬上来,见惯了大风大浪,你的这些小手段入不了她的眼。”

岳溪看着他,抹了把脸,“请您赐教。”

“领导爱面子爱排场更爱拥戴。”

“一个人势单力薄,如泥牛入海掀不起什么浪花,倒不如你来牵头发动组里的员工给她制造个惊喜,记忆更为深刻。”

岳溪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但这样执行起来会不会很难?”

“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机会把大家聚集到一起呀?”

白云飞将锦盒递还到她手中,“下午将要举行项目成果汇报会。”

岳溪激动起来,“对!”

“到时候不仅有我们公司的人,更有甲方!”

白云飞淡淡的笑着,“孺子可教。”

“白总谢谢您!”

岳溪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抱着锦盒跑走了。

白云飞看着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嗤笑着摇了摇头,将残留在桌子上的便签拿了过来,撕了个粉碎丢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