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柔!”

安小小惊喜地尖叫着朝好友奔了过去。

博扬看着张牙舞爪的女人只得无奈的摇头笑着跟了上去。

何以柔身边站着一位气质儒雅的男子,他穿着黑色西装,配浅紫色的领带,扣子系到最顶端,一丝不苟。

他笑着打招呼,“小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老徐,你越来越帅了。”

何以柔看了眼安小小身后的博扬揶揄道,“你这样夸他,不怕有人不高兴吗?”

安小小当即脸红了起来。

她伸手将博扬拉到了身边,“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博扬。”

博扬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眼弯弯,“你们好。”

大庭广众,安小小有些害羞,她通红着耳朵,揽着健壮的腰身,躲到了男人的身后。

见到博扬的面容,徐寒冰先是一愣,但又随即又恢复了神色,“你好,徐寒冰。”

何以柔按了按耳朵调侃道,“整天听小小夸你,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下总算见到真人了。”

博扬觉得有趣,遂问道,“她都夸我什么?”

安小小连忙捂住了以柔的嘴,“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她才不要让博扬知道,自己一直贪恋他的美色。

四人寻了家咖啡馆坐下,聊着近来发生的趣事。

黄昏日落,霓虹亮起,安小小才恋恋不舍的与朋友作别,跟博扬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看着两人亲昵挽手离开的背影,徐寒冰神色复杂。

多年相处,何以柔明显的感觉到刚刚聊天时,徐寒冰一直心不在焉。

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徐寒冰犹疑着说,“我见过他。”

“你是说博扬?”

“很正常,他跟我们是同行,连我也觉得他名字很是熟悉。”

徐寒冰深沉的看着她。

“不,不只是这样。”

“你想起了什么?”

良久,男人长叹一声,“过去的事而已,或许只是我想多了。”

明显是话里有话,何以柔怎肯放过这个机会,她坚定道,“小小是我最好的朋友,事关她,我有权利知道。”

徐寒冰凝神看了她一会,缓缓的开口,将时间拉回了五年前。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

“彼时的博扬还很青涩,但眼睛却熠熠闪光,是个有着无限活力的年轻人,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何以柔不以为然,“谁没有过去,只是前女友而已。”

徐寒冰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她的年纪看起来要比博扬大几岁,称呼博扬为小主人。”

故事的发展让何以柔有些吃惊。

“可两人举止亲昵,并不像主仆关系。”

“直到后来,在应酬的饭桌上我才得知了事情的本末。”

徐寒冰目色深长的看向了远方。

回忆像一卷灰色的录像带,徐徐展开。

饭桌上用要找些乐子,其中以谈天说地的八卦最受欢迎。

“你们有没有听说,博家的公子竟然爱上了比自己大十岁的保姆。”

“早就有所耳闻。”

“听说博母大发雷霆,将那女人逐出了家门。”

“我还听说博扬茶饭不思,绝食明志。”

“那女人我见过,叫辛然,长确实不错,一张鹅蛋脸,脸颊两侧挂着浅浅的梨涡,柳眉杏眼。”

“而且啊......最喜短裙。”

全场哄堂大笑,笑骂下流。

何以柔打断了他,“年轻,为爱痴狂不足为奇,而且这也恰恰说明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徐寒冰叹了口气,“你抓错了重点。”

闻言,何以柔一愣。

她快速的从博扬刚刚的讲述中抽丝剥茧。

“鹅蛋脸”

“梨涡”

“柳眉杏眼”

她瞪大了眼睛,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是说那名女子与小小有几分相似?”

徐寒冰苦笑,“岂止是几分,简直是一模一样。”

何以柔瘫坐回去,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真相。

她正醉心于恋爱的好友竟作了别人的替身!

“不行,不行。”

何以柔咕哝着站起来,抓起手袋就往外跑。

徐寒冰赶忙拉住了她,“你去哪?”

“我去告诉小小。”

“你冷静点,你去了说什么?”

“把事实告诉她啊。”

“三言两语的回忆你觉得她会信吗?”

何以柔愣在了原地。

想起安小小娇羞的笑脸和满目的柔情,她烦躁的扯了扯头发。

沉浸在恋爱中的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好,又怎能容许别人用血淋淋的真想来撕碎她的梦。

夏日的尾巴,已经隐隐的有了秋季的温凉。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安小小正享受着博扬的服务。

骨节分明的手撩起了她的头发,轻轻的抖动着。

微热的风吹走了发梢上的水汽,吹的她浑身发懒。

不知不觉间,她合上了眼。

博扬关了吹风机,这才发现安小小早已经睡的昏天黑地。

“懒猪。”

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肢,一只手自她颈下穿过,博扬轻松的安小小抱到了**。

“晚安。”

博扬附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灯熄了。

安小小的世界却亮了。

她梦见自己被关进了一面镜子里,眼睁睁的看着博扬与另一个女人亲亲我我却毫无破解只法。

“博扬”

“博扬”

她大声的呼喊着,可男人却根本听不见。

此时空间里却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声。

“别喊了,他不会要你了。”

“不会的,不会的。”

安小小尖叫反驳着,她抱着头痛苦的蹲了下来。

“你是谁?”

“你是说我吗?”

女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只见那个与博扬亲热的女人忽然转过身来,她伸手剥开挡在面前的长发,露出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安小小惊叫着,“这怎么可能!你是假的!你一定是假的!”

女人穿着绸缎的睡衣,走到了安小小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满脸不屑,“你才是假的!”

身旁的人忽然不停地抽搐,博扬被吓了一跳。

他轻轻摇晃着安小小的身子。

“小小,小小。”

“唔。”

安小小哭着醒来,喘着粗气,一头扎进了博扬的怀里。

博扬耐心的轻拍着她的后背问道,“做噩梦了?”

“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安小小啜泣着。

她环在博扬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像是生怕他跑了一般。

博扬发间亲了亲,“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你有了新欢,我怎么喊你,你都听不见。”

“梦都是假的。”

黑夜中,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

忽然间,安小小一跃而起,她叉着腰气呼呼像要炸了的河豚。

画风突转,博扬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来了!”

“最可恶的事,梦里你出轨的那个女人居然顶着我的脸!”

闻言,博扬却脸色大变,幸亏黑色遮住了他的慌张。

安小小一扫之前的阴郁,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要是她比我漂亮,我也就认了,可顶着我的脸还敢跟我挑衅!”

“好了好了,快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博扬半推半哄的将她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甜腻腻的亲吻过后,很快,身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可博扬却辗转反侧。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睡在身边的脸庞,心乱如麻。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站在露台上,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街角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他久久的凝视着远处的灯火。

“辛然。”

他默默地念着那个陪伴了整个青春的名字,恍然间觉得很遥远。

像一条已经愈合的疤,消除了过往的疼痛,在度提起,只剩了一声长叹。

日子不停地向前滚动,转眼间已经入秋。

两人生活过得越来越有声有色。

正值午饭,博扬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博扬正在厨房没忙的热火朝天,满身是汗,他努了努下巴,“帮我接一下。”

安小小从床下爬下来,“喂?”

无人应答。

安小小看了看电话,又重复道,“喂?哪位?”

博扬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怎么了?”

“没人说话。”

他擦了擦手,“给我看看。”

“喂?我是博扬,您哪位?”

电话另一端隐隐的响起了啜泣声,正当博扬疑惑之际,那边忽然将电话挂断了。

而后是阵阵忙音。

“奇怪。”

博扬看了眼号码,并非来自本市。

“兴许是打错了,先吃法吧。”

安小小食欲大动,嘴里塞的满满的像只屯粮的土拨鼠。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看着她的模样,博扬放下手机无奈道。

一千公里之外的瑶山吊脚楼内可不似这般温情。

穿着破旧的女人正瘫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不断地涌出。

她空洞的看着面前坐在高位上的贵妇人。

“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说话的正是博母。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袍子,端着杯热茶,饶有兴致的看着堂下的女人。

“不!我不相信!”

女人尖叫道。

“辛然,他不爱你了,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只要你肯跟我合作赶走安小小,我保你一世衣食无缺。”

博母开出了条件。

人过半百,早已经深谙操弄人心之道。

她很清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辛然忽然起身,她脸色憔悴,身行发抖。

她伸手指着高高在上的博母,面色阴狠,“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