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小被逗笑了。

她往嘴里塞了个烧麦,心里暖乎乎。

回到家,安小小破天荒的主动要求下厨。

她戴着围裙,挥动着锅铲,倒真有几分大厨的架势。

博扬不老实的黏在她身后,大手在她腰线上暧昧的摸索着。

本就狭小的厨房,被两人塞的满满当当。

渐渐的画风开始跑偏,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火被关掉。

厨房变成了爱情的温床。

直到最后,博扬还是没能尝到安小小的手艺。

不过到品到了另一番美味。

清晨,安小小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

不舍得将博扬吵醒,她套上衣服,顶着鸡窝头,便匆匆出了门。

“小小有你的信。”

楼下传达室打来电话。

“知道了,我一会下去取。”

安小小觉得有些奇怪,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用信件这种古老的玩意。

大爷将白色的信封递给她,“今天早上在门口捡到的,见写着你的名字,我就拿进来了。”

“谢谢您。”

安小小回到办公室,紧接着被乔染秋叫了过去。

信件便被搁置在了桌子上。

临近中午,博扬发来了短信,“吃午饭了吗?”

“没有,在开会。”

第二条短信接踵而至。

“要不要给你送些?”

“不用,点了外卖。”

“好,有应酬,晚上晚些回家,你自己打车回来,注意安全。”

安小小看着消息难以抑制的傻笑起来。

“咳咳。”

正在听报告的乔染秋瞪了她一眼。

对于这种不分场合的秀恩爱,他持鄙视态度。

安小小飞快的发了个亲亲的表情,随即恢复好员工的做派。

数小时的会议听的安小小头晕脑胀,等她抱着一堆需要整理的文件回去,早已经收到的信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厢,酒过三巡。

大腹便便的合作方终于醉的不省人事,博扬也终得到了解脱。

“送张总回去。”

看着车子走远,他闻着自己满身酒气,嫌恶的皱起了眉头。

将车停在楼下,家里的客厅还亮着灯,暖色的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影子。

这才是他想要的家。

他快步上楼,尚未等掏出钥匙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安小小一脸得意,“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

“那我真是赚到了。”

博扬抱着她进门。

安小小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嗯?”

博扬笑道,“你既是女朋友又兼具狗的技能,可不是赚到了吗?”

“呀。”

安小小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爬到博扬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摇晃道,“说,谁是狗!”

博扬吐了吐舌头,“我,我是。”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安小小这才罢休。

待博扬从浴室出来,安小小早已睡了过去。

床头为他亮着一盏桔灯。

博扬失笑。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俯身在安小小额头亲了亲,“晚安。”

回应他的是安小小睡梦中的嗡哼声。

灯熄灭,黑色笼罩了整做房间。

如今心结已经解开,博扬不再像以前一般束手束脚。

他可以大声的告诉所有人,他爱的就是安小小,也只是安小小。

所以他不想在浪费时间了。

再过半月便是小小的生日,他想给她一个家,名正言顺的家。

他心里不停地盘算着,将人紧紧的圈在怀里,热量在彼此间流动,交织着温暖。

辛然回到了博家,这里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可人却不似从前。

她摩挲着一张张老照片,眼泪再度落下。

情比金坚当真是敌不过似水流年。

“我没有骗你吧?”

博母自二楼走下,头发绾成了发髻,簪着花。

辛然开口,“我跟你合作。”

“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

辛然冷冷的看着她,“别误会,我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她挺直了身躯,“我们永远是敌人。”

她绝不会忘记,眼前看似温婉的妇人有多么卑劣的手段。

博母笑了笑,“随你怎么说。”

“你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

“离间他们的感情,让博扬重新爱上你,逼他离开安小小。”

辛然掩面苦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安小小,避我如蛇虫猛兽,又怎会爱我。”

博母双目深沉,“他是我生的,我了解他。”

“外冷内热容易心软,他对你始终是有愧的。”

辛然问道,“那又如何?”

“他的怜悯已足够助我成事。”

辛然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从前你恨毒了我,恨我教坏了博扬,现在又是为什么?”

博母看着她冷笑,“婚姻是有阶级的。”

清晨,从甜腻的早安吻开始。

上班路上,安小小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小小上班了吗?”

母亲的声音难掩激动,像是中了彩票头奖一般。

“在路上呢。”

“妈跟你说件天大的好事,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爸去见的那个朋友?”

安小小看了眼心无旁骛开车的博扬笑道“记得。”

“爆炸”发生的关键节点怎么会忘记。

“他手里有个好项目,正找人投资呢。”

安小小无奈道,“妈,小心别被人骗了。”

母亲当即反驳道,“怎么会,我们已经试过了,当真是一本万利。”

“你把上次我给你的卡,里面的钱转给我,我要拿去做投资。”

面对正在兴头上的母亲,安小小也只得投降,“好,一会就转给你。”

“博扬呢?”

“在开车。”

安小小将手机旁边一递。

岂料博扬竟如此的没脸没皮,顺着就喊,“妈。”

安母当即笑的合不拢嘴。

操劳大半生,没有什么比看着儿女幸福更开心的事了。

“你呀。”

安小小娇嗔着在男人身上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两下。

“反正早晚都要改口,妈,你说是吧?”

博扬笑的一脸得意,故意加重了妈的读音。

又惹来安小小一阵捶打。

车里满是欢笑声。

安小小顺势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伯父伯母啊?”

闻言,博扬显得有些僵硬,他略含糊的说,“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吧”

“好。”

安小小并未留意到他的不自然,因为一提到这个话题,她自己也有些紧张。

博扬看着她进了公司,才驾车离开,去密谋他的“事业。”

咖啡馆里,两男一女围坐在一张桌前。

汪远之喃喃道,“奇怪,真是奇怪。”

“她怎么能没有反应呢?”

何以柔也觉得不可思议,“信确定送到了吗?”

“当然,我还是亲眼看着她拿上去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徐寒冰扫了眼在场的人总结道,“她并没有打开信封。”

汪远之有些懊恼的拍了拍桌子,“早知道就直接当面给她了。”

何以柔叹了口气,“正是怕伤了和气,才出此下策。”

沉默了一会,耐不住性子的汪远之站起身,“我去找她。”

“她万一不信你怎么办?”

“这些年我帮了她不少,她总应该能分得清好赖。”

“可……”

“以柔,让远之试试吧。”

听徐寒冰这样说,何以柔也咽下了反对的话。

汪远之气势汹汹的出了门,他手里捏着博扬与辛然的合照,越看越生气。

真被他不幸言中了,博扬确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闷头往前走着。

忽然间自东西向窜出了一辆车,他避让危及,当即被撞飞了出去。

那辆车子没有做丝毫停留,飞驰离开。

转眼间,只剩下倒在血泊中的汪远之。

正在公司忙碌的安小小电话忽然如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请问,您是安小小吗?”

竟是开口的竟是个陌生男人。

安小小警惕起来,“是,汪远之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

“刚刚天海桥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伤者陷入昏迷,我在他的通讯录里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

安小心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

她不敢相信,那个陪自己谈天说地的人,竟然会横遭劫难。

“喂,您还在吗?”

安小小慌了手脚,“在,他现在在哪?”

“仁和医院。”

“我马上就到。”

安小小感觉自己从头凉到了脚,她匆匆下楼赶往医院。

阴冷的走廊里,消毒术味争先恐后的钻进了安小小的鼻腔。

“这边。”

护士引着她到一间病房门口。

安小小覆在门上的手不住的发抖。

门吱呀一声打开,安小小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缠满绷带的汪远之,眼泪唰一下涌了出来。

她赶忙别过头去。

护士解释道,“伤的很厉害,不过幸好没有生命危险。”

安小小不忍再看,跑出了病房。

接到安小小电话的时候,博扬正在画图纸。

他的脚边已经堆了不少废稿,能隐约看出是个戒指的形状。

“博扬,汪远之他出车祸了。”

安小小声音不住的打颤。

“你先别慌,”博扬安抚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安小小终是忍不住啜泣起来。

她低声的呜咽像尖利的刀,不停的扎在博扬的心口。

男人急声问道,“你现在在哪?”

“我在仁和医院。”

安小小靠着墙壁蹲坐在地上,不敢看病**被包裹的像木乃伊一样的好友。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博扬扔下草图,心急如焚的跑了出去。

待他走远,带着草帽的辛然自角落里走出,她俯身捡起地上的画稿,慢慢的展平。

凝神看了一会,她嗤笑着将纸撕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