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小一惊,差点将手中的镜子摔到地上。
“没什么。”
她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大踏步的走进了办公室。
博扬无声的翘了翘嘴角,紧跟着走了进去。
他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收拾整齐。
安小小低着头,盘算着数据,一上午两人的相处倒也安稳。
直到中午十分,两位身穿制服警官的到来,才打破了这份平静。
“安小小的办公室就是这里的。”
李沛东点头哈腰的带着人进来。
安小小与博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
“您是安小小女士吗?”
“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回想起早上的新闻,安小小心中一沉。
年轻的男子自上衣口袋掏出一本证件亮了亮。
“昨晚海边发生了一起凶杀案,经过我们调取监控录像发现,案发时间您曾驾车去过,而且逗留了较长一段时间。”
无端遭受猜忌,安小小不由得有些愤怒。
“你们怀疑我?”
“我们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见事不好,李沛东赶忙上前打原场,他朝安小小眨了眨眼。
“小小,你仔细回想下,看看能不能给警官同志提供些线索。”
安小小不情愿的看了他一眼,陷入了沉思。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你看。”
“嗯嗯。”
对面的两人窃窃私语。
“你们说什么呢?”
被人指指点点,安小小很是不爽。
“安小姐,冒昧的问一句,您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闻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她射去。
安小小下意识的捂住了脖子。
“有些感冒,自己捏的。”
这套说辞显然很难站住脚。
面对质疑的目光,她梗着脖子说,“怎么,你们不信啊?要不要我现场捏给你们看?”
没人回答,大家都牢牢的看着她,似等待接下来的动作。
一时间,安小小又气又羞。
她愤恨的扫视了一圈,而后慢慢伸出手。
眼看就要碰到脖子的时候,手臂却忽然被人拉住了。
紧接着,她被人用力甩到了身后。
“她脖子上的痕迹是我留下的。”
从天而降的大瓜将众人砸了个七零八落,纷纷一副惊掉下巴的模样。
“你胡说什么呢?!”
安小小急急的想要甩开他的手,涨红着脸小声反驳道。
“咳咳。”
年轻的警官率先反应过来,他微微攥起拳头放到嘴边咳了两声。
“先生,您跟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安小小抢先答道,“我们没有关系。”
警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满脸疑惑。
“既然是这样,那安小姐脖子上的印迹不可能属于您。”
博扬扫了他一眼,“是吗?”
说罢,他一把揽上了安小小的腰,将她死死的圈在自己与桌子之间。
而后,毫不客气的对着她的印迹出吻了上去。
突如起来的变故将安小小吓蒙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动作。
呆呆的任由博扬吸吮着薄薄的皮肤啧啧作响,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到处都是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博扬抬起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看着对面早已石化的警官,漫不经心的说,“怎么样,这下你相信了吗?”
警官满脸通红,留下一句打扰了,便落荒而逃。
接着反应过来的是李沛东。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道,“哎,我好像有什么事忘了,是什么呢。”
他边说边同手同脚的往外走,末了还贴心的将门关了过来,留给了博扬一个都懂的眼神。
博扬摊了摊手,尚未等他转身,后背便被大力一推。
他趔趄着向前扑去。
安小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站在原地,又羞又恼地大吼道,“你干什么啊!”
博扬一脸正直,“帮你啊。”
“你!”
安小小气的直跺脚,她摔门跑了出去。
明明是春天,可温润的风与火热的脸颊相比要逊色许多。
她躲到了厕所里,胸腔里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她闭着眼倚在门板上,像濒死的鱼大口的喘息着。
她的手摸上脖颈,被吸吮过的地方还保留着水渍,皮肤滚烫。
她懊恼的自言自语,“为什么不推开他?”
刚刚的一幕像画轴,慢慢的摊开在她面前,他的体温,他的呼吸都沿着毛孔渗入进了血肉。
她悲哀的捂住了脸,大力的摇着头,“不,安小小,你不能这样。”
“他是那个伤害你的人,是将你逼入绝境的人,你绝不能心软。”
她静了许久,直至脸上的红晕消退,心脏跳动变得平缓。
安小小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宽大的校容镜面前,她打开水龙头,将手沾湿而后抖了抖,细密的水珠撒到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俯身对着镜子,细细的纠正着唇角晕开的口红,而后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博扬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脑。
他嘴唇蠕动着,细细回想着刚刚的亲吻。
那一瞬间,是本能。
脑袋一热的动作,看似达大胆,实际他紧张的厉害,环着她的手止不住发抖,甚至肌肤相接的时候,几乎热泪盈眶。
思念在瞬间爆发,他贪婪的不像话,恨不能就那样将她圈在怀里一辈子。
只是冷静下来,他却慌了。
他太冲动了。
他害怕安小小会就此疏远他,建起密不透风墙壁将他毫不留情的阻隔在外。
他更害怕,她会再次消失。
博扬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他竖着耳朵,仔细地留意着外边的动作。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回**在走廊。
博扬送了口气,他调整了调整动作,装出认真工作的模样。
门被打开,安小小走了进来一言不发。
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博扬用余光不住的往对面瞟,直至确定她不会再走才彻底放下心来。
办公室里静的可怕。
接近黄昏,安小小抬头看了看表,开始收拾东西。
博扬以书做遮挡,悄咪咪的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吱呀。”
安小小将椅子往后一推,拿着手提袋自位置上起身朝门口走去。
“我们走吧。”
外边响起了一个男声。
博扬挡着脸慢慢的转过头去。
“嗯。”
安小小温婉的笑了笑,她主动挽上男人的手臂,两人并肩离开。
“啪嗒。”
巨大的冲击,让博扬恍惚,手中的书滑落到地上。
声音惊醒了博扬,他一跃而起,不顾挂在一旁的衣服,径直追了出去。
安小小与那男人已经行到了楼下,眼看就要出门。
博扬心急如焚,他眼睛牢牢的盯在安小小身上,混在乌央乌央的人群中下楼。
男人替安小小拉开了车门,两人密切的举动让博扬很是生气。
他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博扬咬牙切齿的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透过玻璃,他只能大体的看清人影,听不见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
这种猜不透的感觉让他心理更加别扭,他一边控制着自己将脸扭向一边不去看,一边心里不住的脑补又挠的他心痒。
博扬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索性,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许久。
安小小的车在一家商场门口停下,博扬也顺势下车。
他屏住呼吸躲在垃圾桶的后面,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那男人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风衣,脚上是一双亮棕色的皮鞋。
博扬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通,瘪了瘪嘴评价道,“俗,俗不可耐。”
两人往商场里走去,博扬赶忙跟上。
安小小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笑的跟多向日葵一样。
“这个怎么样?”
安小小奔向了一家女士围巾店,兴奋的举起一条鹅黄色的围巾上下笔画些。
“挺好的,阿姨她应该会喜欢。”
博扬站在离他们不远处假模假样的看着一只耳环。
男人付了钱,像保镖一样尽职尽责的跟在安小小身后。
博扬心中酸水不断上涌,他瞥着并肩行走的两人,不住地冷哼,手中揉捏耳环的力道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嘶。”
手指被扎了一下,指腹顿时冒出了血珠,博扬抹去血渍,心疼的甩了甩手。
肉体的疼痛,让他对那个男人的怨气更大了。
他看着那个欠揍的背影,恶狠狠的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打成猪头。
不远处,正在配安小小给安母挑选饰品的安贺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
安小小回头问道。
安贺拱了拱鼻子,“没事,大概是你嫂子想我了吧。”
安小小颇为嫌弃的朝他做了个鬼脸,“拒绝狗粮。”
安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对于这个大家庭中排行最小的妹妹,他向来宠的没话说。
看着他的动作,博扬眯了眯眼,更加坚定了要把他打成猪头的想法。
而且还要将他打包丢给安小小,让她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是多么的废物。
“先生?先生?”
店员轻轻的晃了晃这个站在店门口,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男人。
“啊。”
正沉浸在自己脑补中的博扬被下了一跳,他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店员。
“你要干什么?”
店员看着他,穿得倒也人模人样的想不到竟然是个精神有问题的。
她叹了口气,“先生,您买不买?不买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博扬像看智障一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耳环一扔,“你看我像有耳洞的人吗?”
说完,他便拍了拍衣服,大步离开。
被怼的店员大张着嘴,一口气憋在喉咙,大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