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荣朝着地上淬了一口涂抹。

她就说那死丫头最近白天怎么看不到人呢,居然跟她那个娘一样,跑去勾引男人!

呸,上梁不正下梁歪。

贱骨头。

赵丽荣没脸再留在吴婶子家,黑着脸扯着时闯离开,回家的速度比出门要快上好几倍。

“砰砰砰!”

还没等时筱弄清楚究竟是哪个龙,院门被大力拍响。

“死丫头,我知道你在屋里,给我滚出来!”

赵丽荣的声音愤怒至极。

时筱看了一眼还在**的季琛,对方肩膀一耸,两手一摊。

看来他是靠不住了,时筱咬了咬唇,小声叮嘱,“不要出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院门打开一条缝。

时闯用力一撞,院门被强行撞开。

时筱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

还没等她站稳脚,赵丽荣一把将她揪了出来,狠狠地推倒在地。

时筱细胳膊细腿,哪里是常年下地的赵丽荣的对手。

膝盖摩擦到细碎的砂土,疼痛顿时顺着小腿向上蔓延。

那只有力的手马上又把她提了起来,一下一下狠狠扭着她胳膊上的肉。

“死丫头,胆子肥了,啊?背着我出去找活干,还去那什么台球厅?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赵丽荣又抓着时筱狠狠掐了几下,白嫩的皮肤瞬间红了起来,带着一点点青紫色。

时筱紧紧咬着牙,不说话。

赵丽荣看她这幅细皮嫩肉任人欺负的乖巧模样,更气了。

简直和她那个娘一模一样。

要不是她娘细皮嫩肉还老是摆出这副乖巧的骚贱模样,时根怎么会和她退婚,就为了娶就她?

“行,会赚钱了挺好,钱呢?”

时筱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眼神倔强的瞪了回去,“我花了。”

“花了?花哪去了?你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出门!”

“要你管?”

“死丫头,你怎么不跟着你那个娘一起死了!”

赵丽荣还要继续打,时闯眼尖的看见院子里晾的男人的衣服。

他眼珠子一转,拉住赵丽荣的胳膊。

“妈,你看。”

赵丽荣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晾衣绳上不仅挂了时筱自己的衣服,还有件男人的**。

“姐恐怕偷偷在家里养了男人。”

时筱脑袋里“嗡”的一声,猛地抬眼怒瞪时闯。

遭了。

“贱种!”赵丽荣一把推开时筱,往她的房间冲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野男人揪出来,要挟她,让她听自己话卖个更好的价钱。

那个野男人肯定又穷又丑,又矮又挫,不然怎么会跟一个克娘克爹的人搞在一起。

猛地,赵丽荣的脚步顿住了,连带着她身后的时闯跟着猛地停下脚步。

房间里十分昏暗,只有窗户外的阳光洒下点点光亮。

男人躺靠在床边,凤目狭长深邃,瞳仁漆黑如墨,鼻梁高挺。

好……好帅的男人。

年过四十的赵丽荣虽然没见过什么帅哥,但她年轻时候也追过星。

可她从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只是平常的坐在那里,却让人觉得尊贵的不容亵渎。

赵丽荣一下看呆了,她还以为会是个丑东西,万万没想到,居然如此惊艳。

时闯也被男人身上散发的无形的气场镇住,但他好歹跟着村霸混了好久,很快缓过了神。

“姐,你还真敢在家里藏男人。”

一句话唤回了赵丽荣的理智,她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把时筱从身后抓了出来。

“贱丫头,这是从哪里勾搭的野男人,趁被人知道之前,赶紧把人撵走,断了来往!”

时筱咬着唇,脑袋里疯狂思考着对策。

赵丽荣却已经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要将季琛“扔”出家门。

她走进了才发现,被蚊帐挡着的,是一双打着石膏的腿。

赵丽荣顿时心情畅快了些,她就说嘛,又帅又高的男人怎么会轮到她时筱。

她能勾引到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到季琛瘸着腿的模样,她也不急着赶人了,反而抱着手臂站在床边。

“呦,是个瘸子啊,配你还真是正好。”

语气中的嘲讽不加一丝一毫地掩饰,时闯也跟着帮腔,“姐姐穿那么露去台球厅打工,就是为了给这个野男人治病吧。”

时闯的话提醒了赵丽荣,她在床头柜上翻找着,果然找到了几盒新开的内服药。

她将药盒打开,里面的药片子吃了一半。

赵丽荣用力将药片扔在地上,冷着脸开口,“其他的钱呢,放哪去了。”

看时筱没有说话,赵丽荣冷哼一声,“时闯,给我翻!”

房间里的几个柜子全部被翻了个遍,最后在床脚的箱子里,翻到了三十张红票子。

赵丽荣笑眯眯地数着红票子,心情好了不少。

“钱我拿走了,这瘸子,赶紧给我处理了,丢人!”

说完她踩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昂首挺胸地出了房门。

时筱看了眼地上丢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快步出去将院门重新落了锁。

回了房,她快步靠近躺坐在**的季琛,“老公辛苦了。”

她掐着一脸假笑。

赵丽荣说的很清楚,她说季琛是野男人,还要把他赶走。

分明和时筱说的是他老婆不一样。

她努力的维持着笑容,轻轻推了推季琛的身子。

“抬一下屁股呗。”

中午赵丽荣拍门的时候,两万块钱还躺在她的手心。

她一边想着遭了,一边快速思考着把钱藏在哪里。

偏偏都这个时候了,季琛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时筱咬了咬内唇,心里一阵不爽。

她快速的从钱堆里抽出三十张红票票,一把将他推开,把两叠厚厚的纸币放在他屁股下面,又猛地把人拉了回来。

季琛的臀部在她一拉一扯之间,硬生生的和纸币来了个碰撞。

某处隐私部位被猛地碰到,疼得他张口就要骂。

可时筱预判了他的预判,反手捂住了他的嘴。

“嘘!等下一个字都不要说!也不要动!不然两万一分都剩不下。”

说完,她将那三十张红票票塞进了床脚的柜子,这才开了门。

赵丽荣这种人不拿点好处是不会罢休的,好在她早就料到了这点,用三千块当做敷衍,事情得以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