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抬一下啊。”时筱看他没有反应,又戳了戳他的肩膀。
季琛依旧一动没动,只是冷眼看着她。
时筱咬了咬牙,双手合十,一脸谄媚,“对不起嘛,刚才是我无礼了。”
季琛没再说话,微微侧身,让她把钱拿走。
时筱把一万多块钱拆成了好几份藏好,带着几张票子“嗖”的一下溜出了门。
去村医务室的路上,时筱的心里不停地盘算着。
再笨的人恐怕也知道了她说的都是说谎,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目的地已经到了。
时筱将郝医生拉到了角落里,“那个,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两人发生关系的药啊。”
郝医生一脸诡异的看向时筱,她满脸恳切。
“筱筱,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不要行差踏错啊。”
“是是,但是……我emm”
时筱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能想到的就是跟大佬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不论如何,她也算是攀上了这条大船。
到时候大佬走了,她只要钱就行,绝对不拖他的后腿。
钱一到位,她可以立马在他眼前消失。
“真没有吗?”
她挣扎的请求着。
“没有,违法的事情,我不做。”
“是是,那,麻烦医生去一趟我家,看一下上次的病号,康复的怎么样了。”
时筱带着郝医生来到家里,检查了下,发现恢复的不错,叮嘱了几句,时筱一一记下。
送走郝医生以后,她在屋里一待没待。
“我去给你煎药。”
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没有那种药,她就没办法生米煮成熟饭。
如果他问起来了……
时筱心不在焉的坐在炉子前看着火,时不时打开看看煮的情况。
药煮好了,她端着汤碗,站在门口迟疑着。
到底进不进去。
透过窗棂,她看到季琛正扶着床边,尝试着下地。
时筱赶忙放下鸡汤,上前两步扶住他的胳膊,“医生说了,不要急着动,还得再养养。”
季琛没有说话,沉着黑眸看了一眼她的手臂。
女人白皙瘦弱的胳膊上被赵丽荣掐的青一片紫一片。
今天她的继母和继弟来家里闹了一通,他算看明白了,时筱的处境很艰难。
和他当年很像。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身上的伤时,心底涌出一丝心疼。
况且,她那个工作……
虽然在时筱口中,老板人很好,可男人最懂男人。
他以前参加过的酒场和聚会多如牛毛,男女之间那点事,他都门清。
用这种方式一点点降低人的底线,最后沦为玩物。
他不想看着时筱,这个顽强生存的女人,将来会落得如此不堪。
季琛没说话,只是咬着牙坚持向前走。
突然脚下一软,“砰”地一下栽倒。
“哎呦。”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扑倒在一片柔软上。
他侧眸看去,时筱垫在他的身下,替他挡去了该来的疼痛。
季琛双臂撑起,秀气的眉毛因为疼痛死死地锁在一起,眼睛紧闭,卷长的睫毛颤抖着。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时筱的长相。
皮肤白而细嫩,鼻子小巧而又精致,嘴唇紧抿着,唇珠被扯出一条弧线。
还……挺好看的。
时筱躺在地上,后背被隔得生疼,猛然的冲击让她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看到他跌倒的一瞬间,她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给他当了肉垫。
过了半晌,疼痛渐消,时筱才感觉找回了知觉。
她龇牙咧嘴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双黑曜石般闪亮的眸子紧紧地注视着她。
那双眼眸承载了最深的夜空,和最闪亮的星。
睫毛轻眨间,剪辑出一条条银河。
刹那间,她脑袋有些昏沉,理智消失不见。
男人的脸庞离得很近,她任由理智沉沦,轻轻闭上眼。
1秒……
2秒……
空气逐渐凝固。
“时筱!”
时筱身体猛地一抖,慌乱地推开还压在身上的男人,理了理衣角快步走出房门。
“言哥回来了,你快出来!”
时筱快步走出门,王梅梅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个红色横幅。
“言哥大学毕业了,他家摆酒,跟我一起去欢迎他呗?”
时筱一愣,“江言?”
“对。”
王梅梅咧着嘴笑得开心,“我记得初中那会儿,你文他理,可是我们学校的传说。”
她挽过时筱的手臂,拉着她往江家走去。
江家并不富裕,但却出了乔村第一个大学生,村长奖了好大一笔钱,才盖了个大宅子。
大宅子足有两层高,面积比她现在的小房子大了两倍不止。
王梅梅热络地和江妈妈打着招呼,时筱跟在后面,礼貌回应。
“江婶子,你看我做的横幅,等会就拉在门口,欢迎言哥回家。”
江妈妈看了眼时筱,将王梅梅拉到一边,“大喜的日子,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读书的时候,就数筱筱和言哥最好了,肯定要带的嘛。”
王梅梅大大咧咧的,并没有听懂江妈妈话语里的意思。
虽然她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时筱清楚地捕捉到。
她默默地往大门口走了两步,江言对她一直都还不错,她不想和江婶子起冲突。
更何况,这么多年没见了,她也想见见,当年那个旗鼓相当的朋友,过得如何。
汽车的轰鸣声从远方传来,一群人凑到门口,垫着脚向路的尽头眺望。
王梅梅小跑过来,将横幅的一端递到时筱手里。
鲜红的横幅,金色的印刷字体。
“欢迎江言回家。”
黑色汽车停在江家门口,江叔叔从车上走下来,笑得灿烂。
不停地向来捧场的村民道谢。
江言下了车,看到聚在家门口的一大群人,皱了皱眉。
好丑的横幅。
视线向旁边一移,一个齐刘海穿着白T蓝牛仔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时筱。
皱紧的眉头缓缓松开,他向着时筱的方向走去。
江言停在时筱面前,“长高了。”
时筱扬着头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变得越发成熟稳重。
留长了寸头,鼻梁上架着黑边眼镜,颇有几分书生味道。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