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时筱的手机“玲玲玲”的响起来,是王梅梅。

“筱筱,今天畅哥台球厅庆祝五周年,你也一起来吧。”

时筱扭头看向身边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男人,心知今天走了那么多路,刚好一点的腿恐怕又要疼了。

她拎着袋子的手往上提了提,“不了,你们吃吧。”

“是不是在陪你那个瘸子老公啊?嘻嘻。”女人的笑声顺着听筒传进时筱耳中。

时筱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她慌乱的想要用另一只手捂住听筒,手里袋子被晃得一阵乱响。

“你别乱说话,什么和什么啊。”

王梅梅也不再和她闹腾,语气难得的正经了起来。

“我说真的,来陪陪我吧,都是男人,就我一个女的,万一碰到那个认识的,我就不好交代了。”

时筱将院门打开,手里的东西顺势放在桌子上。

季琛从她身后走过,一只脚明显的着地力度更浅。

她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坐在床铺上,她才收回目光。

“你们应该结束得不早吧,我过一个小时过去陪你,好不好?”

“那说好了,你别忘了,等会我还会来催你的。”

时筱挂了电话,把新买的衣服拿出来,又去端了一盆热水,放在床边。

“泡个脚会舒服点。”

她蹲在地上,捏住男人的脚踝,就要向水盆里塞去。

微凉的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季琛愣了一下。

视线下移,对方已经抓起他的腿往水盆里放。

他双手撑住床面向后移动了一段距离,脚踝脱离了对方的掌控。

“我自己来。”

“哦。”

时筱站起身,不明白他怎么反应那么大。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着季琛将脚伸进热水盆里烫脚。

想到对方陪自己奔波了一天,刚才脚都不敢用力沾地的模样,她心底一软。

“走一天路,腿是不是不太舒服?“

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捏在季琛的膝盖处,轻轻揉捏起来。

季琛的身体紧绷,脊背绷得笔直,浑身的肌肉都在不自觉地用力。

“你干嘛?”

“帮你揉揉,会好受很多。”时筱低着头,细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揉捏着他的腿。

从膝盖到小腿。

季琛的身体越来越紧绷,一股陌生的,从未有过的感觉顺着被触摸的皮肤一路上移。

棱角分明的脸上,耳尖泛起薄红。

骨节分明的手在被单上越捏越紧,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视线落在女人脸上,刘海遮住她光洁的额头,眉眼在阴影下看不清楚。

唯有那张红彤彤的嘴唇异常明显。

上唇上的唇珠微微翘着,像一颗熟透的葡萄,等待着采摘。

那双唇不薄不厚,水润光泽,唇角自然上扬。

仿佛在对他招手,期待他的光临。

视线下移,女人微低的身躯小幅度地弯着,领口处一片雪白,起伏的弧线在领口下若隐若现。

喉结上下滚动。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他身上升腾。

季琛低头间,看到一块鼓起的衣服。

他一把拽过枕头挡在大腿根,耳尖的红晕更加鲜艳。

时筱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她抬头看向男人。

“你怎么了?”

季琛维持着一张扑克脸,“累了,拿来垫一下。”

说着,他手肘搭上枕头,将它牢牢地压在大腿上。

要是被时筱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笑话他呢。

“哦。”时筱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季琛奇怪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耳朵好红,没事吧?”

季琛干咳一声,不自然地动了下。

“水凉了,不泡了,你赶紧出门吧。”

说完,他不再看时筱,将脚从盆里拿出来,随意地擦干净。

背对着时筱躺在**。

“那我出门了,估计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

时筱拿上手机,往王梅梅发过来的聚会地点走去。

季琛睁着眼,看着面前不算白的白墙,脑袋一片混沌。

雪白的肌肤和起伏的浮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那对看起来就很软的唇瓣。

他伸出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

那个不算吻的吻再次在脑海里清晰。

若是真的吻,会怎样……

思绪不受控制的在他脑海里扩散。

季琛不耐烦的将枕头砸向床头。

他干脆不躺了,起身下地,一连做了两百个俯卧撑。

多余的力气被消耗殆尽,季琛猛地灌下一杯冷水,重新躺回**。

身体的劳累让大脑几近放空,没过多久,沉沉睡去。

时筱来到大排档时,他们已经吃了一半。

见她到了,王梅梅赶忙迎了上去,“筱筱,你终于来了。”

她牵着时筱的手臂往桌子前带,“想吃什么再点些,今天畅哥哥请客,随便点。”

“不用,我主要是来陪你。”

王梅梅亲昵地靠上时筱的肩膀,“我就知道筱筱最好了,那我随便给你再叫点吃的。”

时筱看着王梅梅一脸小女人的幸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靠着献身得来的爱情,真的能长久吗?

饭菜很快上齐,时筱一边吃,一边听着他们吹牛聊天。

“筱筱,最近我觉得畅哥更爱我了。”王梅梅靠在她身边,小声嘀咕着。

时筱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畅哥说道,“嗯,你幸福就好。”

“你和你那个瘸子老公呢,进展到哪一步了?”

看着王梅梅八卦的小眼神,时筱翻了个白眼。

“什么老公不老公的,别瞎说了。”

“还说不是,我可是听说了,你当着王哥的面说他是你老公,还想瞒我,想得美。”

“行,你说是就是吧。”时筱懒得解释,反正她跟季琛清清白白。

“你们听说了吗,邻村消失十年的那个婆娘,前两天破案了,是她老公亲手杀的。”

几人聊天的内容吸引了时筱的注意力。

“听说了,是那婆娘的爹,就是不相信闺女失踪,自己调查了整整十年,终于找到了线索,这才找到尸体。”

她的眸子暗了暗,眼底的光彩消失了大半。

人家找到了杀害至亲的凶手,可她呢……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现在只剩下一条,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若是没有检测出来醋酸铅,她下一步又要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