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筱拿起桌边的易拉罐,“咔嚓”一声打开。

啤酒酸苦的气味冲进口腔,冲击着她的味蕾。

秀气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不好喝。

“哎呦,筱筱会喝酒,来来来,哥陪你喝一个。”坐在畅哥身边的一个胖哥们举着酒杯隔空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一顿晚饭,她也记不清到底喝了多少,只知道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看路都有些看不清楚。

“筱筱,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王梅梅担忧的扶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栽倒在地。

时筱迷迷糊糊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两步,你快去甜蜜吧。”

“要99哦。”她咧着嘴比了个心。

回家的路不长,她却越走越觉得远,冷风吹过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妈妈,筱筱好想你。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给你报仇。

她踉跄着脚步,没走两步就差点栽了跟头。

时筱笑了笑,晃了晃脑袋。

家,他们大家都有家,可她没有家了。

有人等、有人陪伴的才算家,她那个都是吸血鬼的房子,根本就不是家。

时筱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猖狂。

可那笑声若是仔细听,便能听到里面的生无可恋。

笑着笑着,一滴泪从她眼角流过,时筱无所谓地擦过眼角,继续向前走着。

这条路是回家的必经之路,路上几乎没有路灯,只能凭借着微弱的月光照着前方的路。

前方似乎有个人影在缓慢地靠近。

她不确信的揉了揉眼睛。

努力眨了眨,确实有个人在靠近。

大半夜的,是谁?

时筱提高了警惕,向前走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来人身高很高,宽肩窄腰,两条腿十分修长。

每一步都是腰部发力,走起路来十分有气势。

视线上移,锋利的下颌,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

她停住脚步,对着男人笑了起来,两只手托在脸颊下。

“帅哥,你好帅啊。”

时筱浑身的酒味让季琛皱起眉头,“喝了多少?”

“喝?喝了七八九十瓶吧,嘻嘻,帅哥你也想喝吗?”

季琛没有理她,大手直接放在时筱的后颈上,微微用力一捏,时筱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控制着向前走。

时筱没有反抗,她抽了抽鼻子,“帅哥,你好香啊。”

她手脚乱动的就要往他身上爬,季琛向旁边走了两步,手臂长长的伸直,控制着两人的距离。

一路上,时筱一会嚷嚷着放开她,她要走直线,一会就要往他身上扑。

终于将人带回了家,季琛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时筱站在小院里,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眉头紧皱。

“不对啊,平时都会有一盏灯等着我的。”

她缓缓扭过头向一旁看去,酒精似乎消退了一瞬,她想起来了,接她回来的人就是总等她回家的人。

是季琛。

她笑了起来,和之前在路上的笑不同,这次是开心的。

两个梨涡深深陷进去。

她有等她回家的人。

她有为她留的灯。

季琛就是那个人,那盏灯。

埋藏已久的种子突然开了花,澎湃汹涌而来的感情瞬间炸开。

像是突然被引爆的烟花,炸得人目眩神迷。

虽然烟花只能维持数秒。

虽然她知道他很快就要离开。

她不求结局,只要曾经拥有。

或许,这辈子,她再也不会遇到一个如他一般的人了。

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带着名为冲动的勇气。

她跟着眼前的男人向房间走去。

季琛弯着腰铺好凉席,坐回**。

屋里的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他,踩着小步一点点向他靠近。

下午的那番景象又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季琛下意识地握紧手掌。

女人越走越近。

突然,她停下脚步。

一双杏眼闪烁着光芒,一只手将脑后的发圈取下,一头漆黑的秀发披散下来。

她轻笑着,两只手攀上他的肩膀,季琛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随而来的是一张温热柔软的唇,带着酒精的气味卷进季琛口腔。

握紧床单的手上青筋暴起,身体越来越烫,脑海中叫做理智的弦越绷越紧。

偏那女人还不知死活的越贴越近。

身体硬得发疼。

他好想。

好想就这么把她压倒。

可他一想到女人刚才在路上那副不知道他是谁的模样,脑袋清明了一瞬。

他握住时筱的肩膀,将人拉开一段距离。

殷红的唇瓣离开,扯出一条银色丝线。

暧昧至极。

季琛喉结滚动,眼尾浮出一层薄红。

过了好一会,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那声音却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无尽地沙哑。

“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筱笑了笑,那笑容与往常的甜美清丽不同,带上了一股莫名的妩媚,整个人像是急于盛开的,娇艳的花朵。

看得人心头滚热。

她撅了噘嘴,声音软糯,像是娇嗔又像是在骂他,“死瘸子。”

季琛看着她微张的唇瓣,身上更加燥热,强行控制自己的视线上移,他盯住她的眼睛。

试图从她眼睛里看穿一切,“你确定?”

时筱不知道他说的什么确定。

她只知道,刚才的那种感觉,是心动。

她只知道,她不想后悔。

“嗯。”

尾音还没落下,时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脊背被压在坚硬的木**。

接踵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带有侵略性的吻。

她的脑袋更加混沌,像是踩入了云端。

脖颈微微扬起,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口角滑下。

她不自觉地闷哼出声。

“唔——”

更多的声音被尽数吞没。

纤细的腰肢被揉搓着,理智越飘越远。

洁白细长的双腿紧绷到极致。

最后,时筱整个人被折腾的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季琛起身下床,清理了该清理的一切,他拉过毯子将人牢牢盖住。

又连人带毯子圈进怀里。

他盯着那张熟睡的面孔,眼神幽深。

她是第一次。

“咚咚咚。”

窗户被敲响,季琛不悦地朝窗户看了一眼,起身穿衣。

扈宁站在门口,笑的一脸狗腿。

“你说要给我什么?”

季琛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白天拿回来的几个小药片。

“去验一下,是不是和那个瓶子里的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