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货,买了夜壶,匆忙向家里赶。
季琛从醒来就没有看到时筱,直到傍晚,他也只吃了一碗白粥和一个煮鸡蛋,早就饥肠辘辘。
他看着破旧的瓦房,连个钟表都没有。
手机也坏了,只能凭借着日光简单的推测着时间。
那女人去哪了?还说是他老婆,谁家老婆会把老公放在家里不管不问的!
他撑着床边,想要起身去厨房做点吃的。
刚一动,一股冷汗就顺着额角流了下来,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试了好几次,终于在腿上找到了一点知觉。
很好,他在心里鼓励着自己,将腿慢慢从**挪了下来。
“噗通!”
脚下的疼痛让他顷刻间摔倒在地,双手慌忙间,碰到了桌椅板凳。
时筱刚到家门口,就听到房间里的巨响。
她顾不上其它,飞快地向房间里冲去。
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男人蜷缩着身体在地上,能看见身体在轻轻颤抖。
板凳和给他准备的尿盆散落一地。
时筱赶忙上前将人扶起,搀扶着躺回**。
“医生说你这要修养好几个月,怎么能乱动呢?”
她细心地打理着男人身上的脏污,手指触碰间,明显地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时筱抬头,发现他此刻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挂在额间。
她抬起手臂想要抹掉那滴汗,男人猛地偏过头去。
“别碰我。”
时筱一愣,旋即换上一张笑脸。
大佬嘛,要供着。
“我去外头赚钱了,是不是饿坏了?”
语气温柔,眼睛里泛着水光。
如果不是他没有失忆,恐怕真的会相信她是妻子的话。
季琛没有说话,只是扭过头不看她。
时筱站起身,走出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肉饼。
她将肉饼递给季琛,“吃吧,还热乎。”
季琛依旧不想搭理她,饿了一整天,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她不知道他在闹腾什么,毕竟前世有时候赵丽荣将她的钱全都拿走了,她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早就习惯了饥饿感。
“你不吃吗?肉馅的诶。”
她将肉饼掰开一点,浓郁的肉香流淌进季琛的鼻腔。
喉结下意识吞咽,胃里早就没有什么油水,这下彻底被勾了起来。
可他不想这么容易放下姿态,依旧扭着头,不去看她。
从昨天开始,时筱就发现了,虽然表面相信了她是他老婆的谎话,但是心里依然存在着警惕。
她要是不尽早解决了这层警惕,以后和他相处起来,恐怕都要处处别扭受阻。
时筱耐心的哄着,“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可都指望你了,要早点康复才行。”
这话前半句是假,后半句是真。
到了时筱口中,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就差挤出两滴眼泪来。
季琛那点怒火被哄着消失了不少,偏又不愿低头。
时筱眨了眨眼,拿着肉饼走到他面前。
撕开口子的肉饼在他鼻尖下晃**,像是再用糖果引诱着饥饿的孩童,“很好吃的,来嘛,尝一口。”
女人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烈的撒娇的意味。
“我不——”
“唔。”
季琛刚一张嘴,肉饼被精准的塞进他的口腔,他下意识的咬住,一口肉汁在口腔爆开。
“我是你老婆,自然是打心眼里对你好,若是有什么歪心思,当初就不会去山崖下找你,费那么大劲把你带回来。”
时筱也不给他继续反驳的时间,怼着肉饼往他嘴里塞。
“而且,就算不信任我,你也得有力气折腾才行。”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该说的她都说了,剩下的要靠他自己想通。
只要不是个蠢货,自然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在时筱心里,坐拥无数家产的豪门继承人,不会连这点脑子都没有。
季琛太饿了,嘴里的肉饼实在太香了,加上时筱说的有几分道理,他忍不住咬了一口嘴里的饼子,肉汁侵占了他的味蕾,顿时胃口大开。
屋外传来厨具乒乒乓乓的声音,他不再抗拒,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肉饼,小口小口的咀嚼。
一点也不好吃。
时筱端着饭菜进屋的时候,就看到男人靠坐在床边,两条锋利的眉毛拧在一起,神色凝重的盯着右手的两根手指。
她将房门带上,走上前细细观察,不禁感慨,这手,生得真好,指骨修长,细长的骨头在皮下凹凸有致,指甲圆润,指腹饱满。
那两根手指沾着肉饼的油腥,好香啊。
似乎被油香扑鼻的肉味吸引,时筱嘴唇微张,舌尖舔过满是肉味的指尖。
真香。
她抓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咬住,舌尖将那饱满的指腹舔了个遍。
季琛怔在原地,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感,顺着指尖传遍身体各处。
新奇的体验让他一时间没有将手指抽出来。
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像在吃什么美味一样,陶醉的眯起了眼睛。
像一只贪吃的小花猫。
一指手指没味儿了,时筱刚准备进攻另一个,季琛猛地将手收回。
用力推了时筱一把,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不知廉耻!”
他堂堂季氏继承人,未来的首富,居然被一个村妇调戏!
她简直,简直就是!**!
时筱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说她是被肉香引诱的,他信吗?
“咳。”
时筱轻咳一声,还好之前就说他们是夫妻,不然她还不好解释了。
“老公的手真好看。”
说完,时筱将碗筷飞快的摆好,放在男人面前,快步走出房门。
她扇着磨边T恤的下摆,试图赶走身上的热度,“今天天气可真热。”
季琛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眼眸深处暗光流过。
时筱帮着邻居弄完了整整两个大棚,喜滋滋的拿着两张红票票,在心里盘算着。
下午去城里卖了七十二只蝉和二十七只蝎子,一共赚了四百一十二,现在又多了两百,她在两天时间已经赚了六百多块钱了。
时筱低头嗅了嗅,汗味扑鼻而来。
夜晚实在是燥热,她好想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