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筱现在住的房子,是她娘刚来乔村时候买下的。
房子不大,只有三间和一个小院,一间厨房,一间卫生间,卫生间还是古早的没有改装过的旱厕。
对于独居在乔村的人来讲,住起来刚刚好。
可现在季琛来了,很多事情都变得不那么方便。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在自己的房间洗澡,毕竟旱厕的味道,她还是有些受不了。
如果重新装修一个能洗澡的卫生间,她没有那么多的钱。
加上现在还要给大佬攒医药费,更加掏不出闲钱。
时筱皱皱眉,扭头看向属于自己的屋子。
如果不是为了两千万,她也不用这么窘迫。
一想到两千万,和被剪刀捅穿的痛苦,时筱咬了咬牙,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咔嚓。”
她用力咬下一口苹果,腮帮滚动,咀嚼。
那就等季琛睡着之后,偷偷在房间里洗!
时筱拿着蒲扇推开房门,男人半靠在床边,黑色碎发垂在额上,眉眼半遮,薄唇紧抿,看不清表情。
两只手撑在身侧,浑身都在用力,似乎想要挪动那双受伤的腿。
“热不热?我给你扇扇风。”
时筱笑眯眯的走上前,蒲扇在她手中有规律的扇动着。
随着距离的靠近,蒲扇裹挟着夏日独有的热气,吹散了季琛额边几欲流下的汗珠。
季琛没好气的抬眼看了她一眼,该说不说,还真是凉快了一些。
送上门的劳动力,没有不用的道理,他的腿虽然有知觉,可总觉得酸软的不得劲,更何况,今天她还敢冒充自己的老婆,调戏自己。
想到这,季琛肌肉放松向后靠去,眼眸下垂,看向自己的腿。
时筱秒懂。
她嘴角轻轻一撇又快速恢复笑容,将蒲扇递给男人。
季琛看她不情愿的模样,唇角稍稍勾起,烦闷的心情有一瞬的舒畅。
时筱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却是十分温顺的坐在床边,捏起那双受伤的腿。
刚捏上一条小腿,手下的触感就让她的动作一顿。
这小腿肌肉,可真紧啊。
指尖一路下滑,即使没有亲眼所见,也能摸出肌肉线条的流畅。
一看就是常年锻炼。
来回揉捏了两遍,时筱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抗拒,慢慢地开始有些享受。
双眼紧紧盯着时筱的季琛眉头越皱越深。
“出去!”
男人突然的冷呵让她肩膀一抖,手下下意识地用力。
“唔……”
本就受伤未愈的腿,受力带来的疼痛让季琛的冷汗再次顺着额角流下。
他牙齿几乎咬得咔嚓作响,这女人是故意的!让她捏腿就用这么大力气报复他!
该死的女人,要不是他现在找不到属下,自己生活又不能自理……
想到昨晚他想要上洗手间,却无法下地,只能由这女人拿来夜壶对付一下,他的脸色更黑了。
就因为这个,他已经不想再吃主食了!
时筱不解的扭头,就看到男人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色。
大佬怎么了?
豪门的继承人,性格都这么奇怪吗?
不管了,什么性格,关她什么事儿,只要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伺候好了,拿钱走人就行。
当务之急,是她需要洗澡!
快要臭死了!
不就是伺候大佬嘛,当初为了要房屋后面的地,她连赵丽荣都能捏着鼻子哄,哄个大佬算什么。
时筱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捡起被扔到床边的蒲扇。
“医生嘱咐要多休息,我给你扇扇风,睡得会好一些。”
她的语气掩饰的很好,看不出一丝气闷,仿佛是个任由他人揉捏的棉花团子。
季琛扭头没再理她。
二十多年来,别说是有人调戏他,就连近他身的女人都没有。
每一个都会被他的冷脸吓走,偏偏这个不知死活的村姑,一而再再而三的!
明明都已经摆脸子了,居然还上赶着摆笑脸扇风。
她不是想让他赶紧睡觉吗?
那他就看看,睡着之后,这女人究竟要做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时筱揉了揉扇的有些酸的臂膀,小声开口,“睡着了吗?”
房间里静悄悄,只有季琛平稳有序的呼吸起起伏伏。
她蹑手蹑脚出了门,将自己洗澡的大盆搬了进来,倒进烧好的水。
一切准备就绪,时筱又向**看了一眼,男人依旧背对着他,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她依旧有些不放心,干脆拿了两个椅子挡在男人与木桶之间,这才脱下衣服钻进木桶之中。
凌晨两点,她终于如愿泡上了热水澡,舒服的时筱不禁喟叹。
她身体放松,靠在木桶边缘,任由水波在身体周围**漾,薄荷清香的沐浴露慢慢弥散。
一片黑暗之中,季琛睁开了黑曜石般的眼睛,双耳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折腾了接近一个小时,又是哄他睡觉又是摆笑脸,就是为了泡个澡?
女人洗澡的动静越来越大,水声几乎在他耳畔炸响。
时筱轻轻哼着听不出旋律的歌,揉搓着每一寸肌肤,清水被她捧起又从掌心流下。
室内的空气逐渐被水蒸气蒸腾的烟雾缭绕。
季琛侧过头看去,长发散下,肩胛骨露在外面,像一双振翅欲飞的蝴蝶。
手臂雪白纤细,在她动作之间,黑发不停地摇曳。
宛如森林里的妖精,晃动着腰肢,吸引着凡人的靠近。
水汽氤氲,季琛觉得身上也跟着痒了起来,他默默收回视线,闭上眼。
可因为闭上眼,水声越发清晰,他也好想洗澡。
季琛忍不住翻了个身,想让时筱小点声。
时筱却因为这个翻身,立马不动了,像个鹌鹑一样老实地缩着。
她两只眼睛瞪的老大,透过椅背的缝隙向**看去。
**的人依旧双眼紧闭,看起来睡得很沉。
只是翻了个身,还好还好。
尽管人还在睡着,可时筱被他突然翻身的动作吓到,不敢继续享受自己的泡澡时间,匆匆穿上衣服。
房门打开,一丝凉意从门外透进来,季琛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呼出一口气,看着女人走出房门,总算洗完了。
他这双伤腿,到底要怎么才能洗上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