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筱想了想,斟酌着词句,缓缓说道,“我看了一个电影,电影里面一个穷女人捡了一个富豪,两人相处了一年之久,她早就爱上了这个男人。”

“男人在恢复身份的时候,给了女人一大笔钱,让她好好生活,不要纠缠,但是这个女人不肯放手,一定要跟这个男人回去,就是因为喜欢他。”

“如果你们是这个女人,会怎么办?”

畅哥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个痞笑,“这还用说,有了钱,什么都没有,非要挂在一棵树上干嘛?”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挂在我这棵树上吃亏了?”

王梅梅锤了畅哥一拳,看向时筱。

“如果是我的话,恐怕也会想要跟那个男人走,爱情和金钱,我选择爱情。”

时筱闷闷的点了点头,爱情。

对,她现在面临的就是爱情。

而她的母亲,就是死在爱情。

当初不顾一切的要嫁给爱情,结果呢,苦全都吃完了,还被赵丽荣毒害。

最后死不瞑目。

连看着自己孩子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爱情,有什么用?

时筱自嘲地笑了笑。

那种东西,对于她这种人来讲,是上层建筑,是无法触碰的奢侈品。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奢侈过。

无非就是,和季琛待得久了,荷尔蒙的碰撞而已。

爱情什么的,她根本承担不起。

时筱猛地站起身,从啤酒箱里拿出来一瓶啤酒,用牙齿将啤酒盖打开,猛地灌了好几口。

“哈。”

“敬金钱!”

她用衣袖擦了擦嘴角。

想通只在一瞬间。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乾隆也不可能真的娶夏雨荷。

既然不是一个世界的,那就永远桥归桥,路归路。

她想要的,也不过就是那两千万。

只要拿到那两千万,她的人生就可以翻天覆地的改变。

时筱又拎了两瓶酒,摆了摆手,“今天申请早退,而且,我可能做不了多久了,畅哥可以先招新员工了。”

看着时筱潇洒的离开,畅哥和王梅梅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时筱去镇上买了点卤味,笑眯眯地往家里走。

既然决定了,那就放宽心。

反正这么帅的男人,去了哪里也都很少找到第二个。

自己一点都不吃亏。

黄昏的乔村,被一片橘黄色的光笼罩着,她住的那间房,伫立在一片瓦房之中。

时筱晃悠悠的走进房,将吃的喝的放在桌上。

季琛从她身后围过来,将她牢牢锢在有限的范围内。

他记得,中午她出门,心情并不好。

黑发蹭着时筱的脖颈,女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一个轻轻地吻印在肌肤之上,充满怜惜。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时筱抬起手抚摸上男人的侧脸,“因为想你了呀。”

男人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温柔的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哪里想我了?”

时筱双手捧着男人的脸,踮起脚尖加深了这个吻。

语音含糊地说道,“哪里都想。”

“让我看看,都哪里想了。”

男人受到了鼓励,摸索着她的衣摆,指尖顺着缝隙向上攀爬。

直到触及一片柔软,他满意地舒了口气。

两人拥抱在一起,吻在一起。

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时筱的嘴角流到下颌,她没有时间去擦拭。

空气越来越燥热,她的视线逐渐迷离。

男人虬结有力的手臂猛地用力,将她提到桌面上。

双腿被强势地打开。

时筱微微扬着头,嘴唇微张,一副欲予欲求的模样。

黑色的长发已经披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妩媚至极。

季琛欣赏着面前的美景,呼吸越来越热。

女人的身材该凸凸该翘翘,那一抹柳腰,更是让他着迷。

纤细的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给她折断。

双腿笔直修长。

季琛再也不忍,扣住她的后颈,近乎迫切的再次吻了上去。

双手抱紧时筱的大腿,用力往上一颠,长腿迈开,向床边走去。

桌上的冰啤酒因为空气的温度,水蒸气在木桌上氲出一滩水渍。

水渍越聚越多,顺着桌边向下流淌。

“啪嗒。”

“啪嗒。”

……

啤酒瓶盖“噗”的一声被打开,啤酒泡沫向外扑撒了一些,沿着绿色的瓶壁缓慢下流。

时筱给两人斟满酒,轻轻的与季琛碰杯。

“庆祝你终于恢复了些记忆,怎么样,记起来自己叫什么了吗?”

季琛喝了一口酒,“嗯,”他定定的注视着时筱,眼神十分专注。

轻轻拖起她的手掌,放在唇边印了一个吻。

“我的名字,叫季琛。”

说着,他用指尖蘸着水渍,在桌面上写下端端正正的两个字。

时筱看着那端正有力的字体,心底涌现一丝酸楚,连字都这么好看优秀,他们之间真的是鸿沟一样的距离。

她的目的反正就是拿到钱,其它的,她不配奢求。

时筱眨了眨眼,挤掉心底的一丝难过,露出一个微笑,夸赞道。

“你的字,写的很好看。”

季琛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的字也写的非常好看,是练过?”

时筱夹起卤味放在嘴里咀嚼,还不忘合上一口啤酒。

“我妈以前是下乡的知青,她的字就特别好看,我的字都是她教的,或许也有遗传的原因,都说很好看。”

“嗯,确实非常好看。”

季琛拿起酒杯和她的轻碰,在酒液入口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

“和你本人一样好看。”

时筱的脸蓦地红了。

“你别老撩我,我怕我会离不开你。”

季琛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轻笑了两声。

“你不是说,自己是我老婆,怎么,做老婆的还想离开老公?”

时筱被噎了一下,眼睛轻眨,“是是是。”

“老、公。”

这下换季琛愣住了,虽然他们该做的都做了,但这却是时筱第一次这么称呼他,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再说一遍。”

“老公。”

“再说一遍。”

“你烦不烦啊,再不吃就半夜了,我明天还得早起上班,你又不用!”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这样安安稳稳的日子却注定不会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