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小镇的夜晚,总是带着一股洗不净的潮气。
时筱咬着唇,指甲狠狠嵌进身上人的肩背,身下木床吱呀作响。
男人似乎被触动了某个开关,更加卖力。
“嗯……”
甜腻的声音从时筱喉中溢出,带着勾魂摄魄的婉转。
“不要了,好累。”
男人不理会她的反抗,抬手将那双不老实的双手剪住,压在枕头上方。
“老婆乖,自己动。”
时筱真是怕了,她强撑着向后靠了靠,想要脱离男人的桎梏,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脚踝。
麦色的肌肤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男人只是轻轻用力,本就纤瘦的女子,被重新拖拽回来。
时筱感觉浑身的骨架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每一处肌肉都在微微发抖。
不得不说,季琛的活儿确实好,每次都能让她欲仙欲死。
只是,可惜了……
以后都睡不到了。
季琛第三次从她身上离开时,窗外已经透出蒙蒙的灰白。
像浸了水的A4纸,随时都要破开,却迟迟不见天光。
地上的被子被男人扯上来,轻柔地盖在时筱身上,然后连人带被的收进怀里。
“睡吧。”
温热的手掌覆在时筱汗湿的细腰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时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间,床板轻轻一响,那股包裹她的熟悉味道淡了下去,取而代之是空气里的冷意。
时筱家的老房子已经建了二十多年,很多地方已经开始腐朽。
尽管开门的人尽可能的轻,门轴依然发出了“吱呀”的响声。
男人的脚步声在她身后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少爷,京都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本该熟睡的时筱忽然睁开了眼。
时筱轻手轻脚的掀开薄被,踮着脚尖挪到门边,耳朵缓缓贴近门扉。
“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时筱的心脏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眼睛贴在门缝向外看去。
季琛背对着她,身上穿着她亲手给缝制的烟灰色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明明刚才还那样亲热的人,此刻看起来,却陌生得让她心慌。
季琛听了那人的话,似有所感地侧眸看向闭紧的房门。
所幸天色昏暗,他没有看到那只缩在门后的眼睛。
“过两天就走。”
黑西装打扮的男人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继续说道,“那您打算怎么安排时小姐,她毕竟是您的救命恩人,又那么爱您……”
季琛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悦的气息,冷硬的说道,“荒唐!她一个无知村妇,也配进我季家的大门?”
时筱听到这句话,猛地抬手捂住了嘴,呼吸急促。
“我与她不过是偶娱之欢,五千万,够买她这一年了。”
声音冷漠地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几个黑西装的人不再多说,鞠了个躬缓缓退下。
五千万。
时筱的心跳,擂鼓一样撞击着耳膜。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去,捂住嘴巴的手松开,脸上明晃晃的亮着一个无声的大笑。
五千万!
比前世那人得到的两千万还要多!
五千万快要到手,时筱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想要再蹑手蹑脚的回到**。
但她神经太过兴奋,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房门,“咚”。
“谁!”
裹胁着寒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时筱顿了一下,下一瞬,方才的笑意全部掩去,换上了一副刚睡醒的表情,缓慢将房门打开。
女人一脸困顿,张着嘴,打着原本不存在的哈欠。
“老公,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季琛一愣,冷肃的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我有样东西送给你。”
“是什么?”女人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她的五千万,这么快就来了吗?!
季琛将手伸到怀里,掏出了一枚并不精美的戒指。
不仅不精美,甚至还有些雾蒙蒙的,像是很久没有人佩戴过。
怎么是个银的?银的,不值钱啊,不过他给的应该都是好东西。
时筱笑着接过戒指,唇边挤出两个梨涡,眉眼弯弯。
“好漂亮,我好喜欢,谢谢老公。”
时筱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肢,柔软无骨的贴在他身上蹭了蹭,“爱老公,要亲亲。”
季琛唇角带笑,一如既往的温柔,低下头,吻上了那张还要喋喋不休的唇。
两人又在**折腾了好久,时筱实在撑不住,沉沉睡去。
再睁眼,晨雾已经散去,时筱习惯性的伸手向一旁搭去。
原本应该睡在她身侧的炙热,如今只有被夜露浸湿的丝丝冷意。
他走了。
时筱自嘲的笑了笑。
她想要的不就是钱吗?
时筱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听话、懂事,这一年来,她扮演的淋漓尽致。
只是她自己都没想到,演得久了,真到了那一天,心里竟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突然,一阵由远及近的吵闹逐渐清晰。
“时筱!镇长带着儿子来咱家定亲了!”
时筱没有理会,扯过被子将头蒙上,昨天折腾的太狠了,她到现在还觉得浑身疲惫。
“哐当”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
老旧的木门掉在门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还睡!!镇长都到了你还睡!”继母赵丽荣一把将时筱的被子扯开,用力的掐了一下她手臂的嫩肉。
时筱“嗷”的惨叫一声,从**蹦起来,“你干嘛?镇长来了,管我什么事儿?”
赵丽荣听见她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一只手拧住了时筱的耳朵。
“死丫头,还给我装傻,新买的衣服,给我打扮的漂亮点,在镇长面前好好说话,若是镇长儿子看中了你,咱们家往后日子就好过了。”
“赵丽荣,你这是卖女儿!人贩子!而且,我有老公!”
时筱奋力挣扎试图从赵丽荣钳住她的手中挣脱,可赵丽荣干了一辈子的农活,那把子力气她根本不是对手。
“卖女儿?你爹常年卧病,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你弟弟娶媳妇的三十万彩礼,不指望你指望谁?”
时筱还在挣扎,赵丽荣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腰。
“就那个穷光蛋,还老公?我和你爸没同意的婚事,那就不作数!我给你找了这么好的婆家,以后嫁过去了,好好孝敬孝敬你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