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痛让时筱几乎要厥过去,她恶狠狠地瞪着继母那张卖女求荣的脸,眼尾泛出薄红。
母亲重病之时,她只有十岁,那年她跪在地上求父亲送母亲去医院,赵丽荣捧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说有些不舒服,要父亲带她先去看看孩子。
母亲就这样不治而亡,那对狗男女却顺理成章的结成了夫妻,还生下了时闯。
“赵丽荣,凭你也配?”
时闯走进门来,“时筱,你就别挣扎了,镇长的儿子,多好啊,快点嫁了吧,你不嫁,我哪有钱娶娟儿?”
“镇长的儿子就是个智障!你想嫁自己嫁去!”
赵丽荣不再跟时筱的废话,强行按住她的四肢给她换好了衣裳。
一身粉色的长裙,裙摆花苞一般落在膝盖上方,白而直的小腿露出,曲线流畅。
时闯的视线从光滑白嫩的脚踝一路上移,眼前一亮。
他这个便宜姐姐,平日里灰头土脸,没想到还有点姿色,早知道就带她去镇上多认识些有钱人了。
时闯看到变漂亮的时筱,语气跟着缓和不少,“姐,就别惦记你那个捡来的穷老公了,镇长家住的可是别墅,那穷老公能给你什么?”
他目光在时筱身上逡巡,瞥见了葱白手指上有些灰蒙蒙的银戒指。
“这是你那穷老公送你的便宜货吧。”时闯猛地抓住时筱的手,将那枚戒指强行取下。
不好,这可是季琛特意留下的!
万一是换五千万的凭证呢!绝不能丢!
时筱着急的惊呼,上前两步想要将戒指抢回来,“那是我的宝贝!还给我!”
时闯将手高高举起,嘴角勾起,满脸嫌弃,“不如弟弟帮你把它处理了,也好让姐你断了念头。”
时闯拿着戒指高高举起,就要从房中扔出去。
“谁敢?”
一声颇有气势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仅有3间的老房子院中此刻站满了人。
时筱的注意力一直在戒指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来。
她视线下移,向院内看去。
一身黑西装的男人站在最前方,整个人都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吵闹的时家人顿时全部安静下来。
是季琛。
时筱原本高举的手缓缓放下来,她看着季琛身后的一行人,找到了那夜在院中出现的身影。
看来,时候到了。
她的五千万,要来了。
男人缓步向着时筱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脊背笔直,腕间的手表将阳光折射出刺眼的光。
当他看到时闯手中那枚戒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目光越发冷厉。
季琛这是发现什么了?
时筱嘴唇紧密,下意识地攥紧裙摆。
季琛走到时闯的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带足了施舍的意味。
“我送她的东西你也敢动?”
时闯被男人的气势吓得脑子短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刚才自己还一口一个“穷老公”的男人说话。
“季琛?你让开,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让时筱和镇长儿子定亲!”
赵丽荣将儿子挡在身后,“换了身衣服就敢冒充有钱人,不嫌臊得慌。”
时闯终于回过了神,“就是!谁知道你这身世偷得还是抢的!”
“呵。”季琛冷笑一声,招了招手,跟在他身后的手下一拥而上,将时闯和赵丽荣团团围住。
“敢诋毁我家少爷,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从季琛身后人走出。
他跟季琛站在一起,睥睨着眼前这帮穷酸的乡下人。
“刚谁说的话,掌嘴,少爷满意了才能停。”
赵丽荣被人抽了第一个巴掌,才终于反过劲来,这个时筱的“穷老公”竟然真的是个有钱人!
还没等她动作,又是一个巴掌打了下来。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气,赵丽荣被打的耳朵嗡嗡的。
季琛的目光移到时筱的身上,少女穿着他从未见过的粉色长裙,纤长的小腿**在外。
那小腿光滑细腻的触感,还十分清晰,他目光上移,膝盖上还带着些未消退的红。
季琛眼眸微深,右手指尖随意的摩挲过食指,似乎在回味着那难以忘怀的触感。
突然,一个浑厚的嗓音从院外响起,“竟敢拦我儿子定亲,不想在乔镇混了?”
季琛瞥了一眼来人,“就是你儿子,想娶我老婆?”
“什么你老婆?时筱是未婚!我儿子想娶,那就是我儿子的老婆!”
镇长摸着他滚圆如西瓜般的啤酒肚,慢悠悠地晃进来,一米六的个字,带着两米三的自信。
“扈宁。”
“明白。”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揽着镇长的肩将人拖走,不知道与镇长说了什么,镇长慌里慌张的离开。
因为着急,出院门的时候,还险些栽了跟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到镇长的模样,不少人都面露震惊。
“我滴妈呀,时筱这老公居然真是个大人物!”
“之前还以为他是个穷小子呢,啧啧,镇长都怕他,太牛X了。”
镇长走后,小院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巴掌声依旧有节奏地响着。
季琛的目光再次落在时筱身上,似乎在说,让她过来。
时筱抿了抿唇,该来的总要来。
她不安的双手捏在一起,小步的向季琛走去,恭敬的鞠了一躬。
“季少。”
陌生的称呼让季琛有些不适,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扈宁从时闯手中将戒指拿了过来,戒指上刻了两朵海棠花,他用纸巾擦了个干净。
嚯,这不是季琛母亲给他的那枚吗?
扈宁看了眼季琛,将戒指重新递给时筱。
“时小姐,少爷因有要事不得已隐藏身份,这一年,承蒙小姐关照,这戒指,还请务必收好。”
时筱抬眸看了眼季琛的脸色,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那枚戒指。
钱呢?她的五千万呢?
这些人都没拿箱子,五千万难道在车里?
时筱垂眸向院门口的黑色豪车扫去一眼,咬了咬牙。
男人一愧疚给钱更爽快,不管了。
时筱用力在大腿上拧了一把,痛得她差点叫出声。
再抬头,眼眶中满是泪水,眼尾一片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