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怒必有事出,侍卫们的的确确是听了话慢慢退离园子,但也没有蠢到真的就此离开,而是静候一旁。

所以听到动静就跟抄家似的纷纷涌上来。

管家跟嬷嬷年迈,上台阶需要一番功夫。

可是侍卫们一脸骇然。

除了碎裂的杯子就看到自家主子和七姑娘面对面站着,嘿嘿,要是往俩人手心拾掇一条红花绸带那可真跟新人拜堂无区别。

凌筠溪震了震,腿脚有些虚软,朝四周环视:“散了吧,散了吧,我跟你们将军比内力呢,哈哈,没事没事,别大惊小怪的,该干啥干啥去,别打扰我们。”

嚯——

凌姑娘,你是认真的吗,最后一句话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侍卫们惊愕地张开嘴巴,难怪封域统领说七姑娘没脸没皮起来让人招架不住。

起初他们是不信的,但现在,深信不疑。

关键是啥,将军大人居然没有反驳。

那就是默认了啊。

于是众人识趣地散开,那速度就跟有豹子后边追赶一样。

良辰美景,佳肴佳人在旁,唉哟喂,他们可不能坏了主子的好事。

紫藜辕的脸黑得不成样。

一副又要掐人脖子的神色让凌筠溪脖子不禁一缩。

当然,白天那道勒痕还在,这玩意抹药膏没用,还是等它慢慢消散才行。

紫藜辕确实差点忍不住要动手的,就是因为瞥见她脖子上的淤青所以理智慢慢挪回。

事已至此凌筠溪不跟他废话。

身世先搁一边,她要证实另外一件事。

“三年前,信阳山,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不是你?”

她的目光逼人无路可退,紫藜辕错愣着轻移视线。

“不是。”

利落地否认。

凌筠溪长久地跟在好姐妹云笙儿身边,辨识人心多少还是能看出点端倪的。

紫藜辕不敢正视她回答这个问题一看就有状况。

“你撒谎!”

她激动地拍打桌子,非要争辩出个所以然来,“那你为什么会种下狭叶白蝶兰?”

她的食指指向那片浪漫的花海。

一片洁白无边,给人如梦似幻的栖息之所。

凌筠溪很少哭的,可是气氛感染,她的眼里氤氲起一层模糊。

枉自己一直记着初相识的场景,可人家明明就记得非要否认,至于么。

“路上捡的。”

紫藜辕依旧很平静,没有露出丝毫马脚。

凌筠溪还以为他会说是朋友给的,那她还有理由打破砂锅问到底,总要逼出一条线索来。

可是机灵的将军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没有丝毫感觉也就算了,但凌筠溪问过管家,紫藜辕的腹部确实有个伤口。

当年,她救下的男人受伤部位就在腹部。

而且那种伤口即便愈合留下的疤痕也跟普通伤疤不一样,那是浅紫色的疤痕。

即便褪去至少也要十年。

凌筠溪淡淡地盯住男人受伤那个部位。

结合伤口,结合受伤地点,结合这片狭叶白蝶兰,她基本可以断定紫藜辕就是那个人。

“是嘛。”她皮笑肉不笑冷呵,“不愧是将军,说谎都是从容不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