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南风吹动,狭叶白蝶兰的花香经风向一吹,吹向俩人。

芬芳缭绕,犹如一道清凉的清醒剂。

凌筠溪铁心,不管后果,纵深一跃,跳进了花园里。

不偏不倚,落在花园正中央。

禁忌吗,她偏要闯。

她知道紫藜辕一定会上前来的。

即便……即便不为狭叶白蝶兰,也为其他花,那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他不会置它们不理。

“小心机关!”

一边说男人一边飞进来。

随手拔出一枚暗器,在凌筠溪即将走动之际他赶紧将暗器甩出一处墙角,关了机关总闸。

夜月撩人,可惜,星星稀疏。

俩人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

那个时候,他们心平静和聊天。

尽管都是凌筠溪在开口。

凌筠溪忽然转身,差点与他磕上。

“我不想试探什么了,既然是禁地,我任你处置。”

凌筠溪吸了一口气,那双灵动的忧伤的双眼慢慢闭上,不是欲拒还迎,而是如她所言,等死。

然而,良久,对面没有传来一丝动静。

凌筠溪幽幽睁眼,紫藜辕已经越过她走出了一段距离。

“喂,既然不想杀我那这事就算翻篇了啊。”

凌筠溪冲这那道清寒的背影叫喊,一边快步跟上去。

嘴角**漾着浅浅的弧度。

花园里的花大多是白色的,鸢尾,百合,月季,基本上是这几种。

花园干净整洁,打理得井井有条,凌筠溪忽然凑上去,闻了闻月季的香味,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刻意对紫藜辕说的。

“其实我很羡慕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紫藜辕刚好望着她清雅的素颜,迟钝了一眨眼的功夫,他总算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没什么好羡慕的,亲情跟血缘不是因果关系,尚书府这样的亲人你脱离有利无弊。”

凌筠溪凤眼斜睨了他一眼,转过身,手中揣着一张泛黄宣纸,上面画了个女孩。

她踮动脚尖,轻趣一笑:“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母亲和你的姐姐啊,我在外这些年闯南闯北的也认识不少人,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越看紫藜辕跟云笙儿越像,可这紫藜辕对待亲人的态度她没个底,要是感情深厚她定如实交代,结束这两姐弟分离之苦,若是毫无感情,那就哼哼……

将心比心想,若是自己跟三哥分离,她都不一定活得下去。

“紫藜辕。”

她再次出声,不喊他将军,无形中就能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进。

作为暗卫的青玄差点就惊得要露面。

天哪,可没有多少人敢直呼将军名讳,这神医有能耐,有能耐啊。

光是这份气魄他就赏识这位七小姐。

至此七小姐的身份不知不觉又在将军府上了个档次,大伙私底下都是把她当女主人看待的。

凌筠溪医术好,容貌好,脾性好,武功好,搁谁谁不喜欢,眼看着将军二十五了,他们眼巴巴干着急,如今好容易才领进一名女子,大伙怎么能放过。

有了深层了解,紫藜辕的语气也没有那么生冷。

但是要戒备心强的他一下子对一个女人交心未免不太可能。

紫藜辕有所保留地婉拒:“此事本将军自有定夺,凌姑娘不必费心了。”

还凌姑娘,要不要这么生分。

凌筠溪心里满腹嘀咕,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她不能急,慢节奏,慢节奏。

“也好。”她不强求,反正来日方长,“对了,你让我住将军府应该别有深意吧,有事直说。”

总不像是为了侍卫们慢性中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