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风道:“你这不是瞎闹么,既然要去吃,干嘛杀这许多人?”

随心道:“因为他们出言不逊,我想杀,我还觉得这些人死的太容易了。”

云子风道:“不是,杀也就杀了,可是都杀光了,我们哪里知道去哪吃饭啊!”

随心刚刚塑造起来的高冷气质一下子就破防了,眨巴着大眼睛说:“对啊,我忘了,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云子风无语,但看天色已晚,便说落地休息一下再说,随心不置可否,就随他一起落地。

他们落地之处还是个非常繁华的镇甸,云子风道:“原来是到这了啊,大名剑府,这里的城主梁钟舒和我也算是个故交,许久没见,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还有他那刺驴剑术也颇有精妙之处……”

随心道:“要不我们去打打秋风,凑活凑活熬过今晚得了。”

云子风道:“你这说的,我去了能让我们凑活?今晚准备吃大餐就行了。”

随心道:“但愿吧。”

话说二人在街上闲逛了一会,随心却是忧心忡忡,云子风道:“你怎么了?逛个街还皱着个眉,这是当了帝姬少主,开始忧国忧民了?”

随心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觉得哪里不太对,我们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你那朋友住处吧。”

云子风刚起了点兴致,现在也只能作罢,便带着她去城主府上。

城主府是一座很威严的建筑,看着也没啥奇怪的,就是门口摆着很多鲜花,黄的白的都有,大门两侧还有很多花圈。

云子风道:“奇怪了,老梁没有什么亲戚啊,这是给谁办丧事呢。”

随心看着花圈说:“大概是你朋友死了,你看这挽联上写的什么,梁钟舒千古,梁钟舒永垂不朽,梁钟舒驾鹤西游什么什么的。”

云子风大吼道:“什么?!”

随心道:“果然是要吃席了,你朋友没了,节哀顺变。”

云子风手有点颤抖,眼中一片迷茫,嘴里喃喃道:“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

随心自行上去敲敲门,一个身穿白衣吊孝的老年门子开门道:“二位是何人?我们府上正在办丧事,不便迎客。”

云子风上前道:“老刘,你还认识我不?”

门子老刘老眼昏花,揉了揉眼睛看清才说:“云剑圣,是你?你是来吊丧的?”

云子风也不知如何回答,老刘却说:“那你带随礼钱了没?主人生前有令,想吃席必须交随礼钱,尤其是你云剑圣。”

随心就感觉这挺悲伤的场面被这一句话搅和地平添一丝滑稽,但又不好笑出来。

云子风道:“人是什么时候没的?”

老刘说:“就刚刚不久,挺突然的,菜刚下锅,丧事请柬还没发完呢,就离得近的人送了些花圈和礼金。”

云子风一甩手,从他手腕的桌子里变出一个盒子来,盒子一开,里边是满满登登的黄金。

随心道:“原来你这么有钱,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原来是舍不得花钱啊,给你这死了的朋友倒是舍得!”

云子风道:“什么啊!这盒金子是当年他给我放的高利贷,现在他人死了,我就把本金先还给他,至于利息估计也不用还了。”

这些话当然不能被老刘听到,老刘乐呵呵地接过金子说:“二位请进,待会就开席,还请随便落座。”

云子风直接夺门而入,随心紧随其后说:“你这是着急个什么呢?”

云子风没搭理她,只是看着府中一片缟素,哭声震天,一口红漆楠木巨棺横于庭院,围着棺材的是很多圆桌,桌上凉菜已经上齐,零零散散地宾客已经开始祝哀酒,他只觉双腿一软,踉踉跄跄地走向那棺材。

棺材前还有一个灵位,云子风却是无暇看清,随心倒是长了个心眼看了一眼,那灵位上写的分明是“二傻子云子风之灵位”。

随心心知中计,便大喊一声:“老哥,你搞错了,这棺材是给你预备的,里边不是你朋友啊!”

云子风赫然惊醒,也看向那个灵位,当即啐了一口,高呼道:“姓梁的,你给我滚出来,在这里诈死,平白骗去了我许多金子!”

在场宾客都懵了,现场顿时吵闹起来:

“那不会是个傻子吧?”

“梁城主明明已经死了,他在这大呼小叫干什么?”

“哪来的乡巴佬,连点礼貌都没有。”

“那看着怎么像名满剑界,剑帝风云墨的忠实狗腿子云子风啊?”

“云子风,那不是梁城主的好友么?怎么还想大闹葬礼?”

云子风听着这些人的胡言乱语,就像听一帮傻子唱戏一样,这帮人一定是来混饭吃的,进来哭了半天,都不知道是谁死了。

他也不管那许多,直接一脚踹开棺材盖,往里一看给他吓了一跳,里面是一副骨头架子,一丝血肉都没有,完全化作了白骨。

这给云子风吓了一跳,只见那白骨坐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剑,剑身宽大,上边还刻着一头驴。

随心道:“这什么玩意?你们这还有鬼么?”

云子风道:“当时在剑尊山脉的时候你不就剑过鬼么,老梁竟然敢耍我,这就是他那刺驴剑术中的一招,白骨骑傻驴。”

随心道:“谁是傻驴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副骨头架子不好打。”

云子风道:“没事,看我的。”

说着,云子风竟然开始学起了驴叫,学得真可谓是惟妙惟肖,如果闭上眼,谁都不会认为这是人学的。

随心道:“你不会是驴精吧?”

云子风白了她一眼,继续学驴叫,但没想到那杀气腾腾的白骨突然躺下了,手中那把刻着驴的剑自行飞到了云子风的手里。

这时他喊:“你的剑现在在我手里,如果想要回来,你就给我滚出来!”

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一个三缕长髯的美男子降落在房梁上,不用说,那便是大名剑府之主梁钟舒,他果然没死,只是他自己也穿着一身孝服。

随心道:“这人自己给自己办丧事?”

梁钟舒道:“如果不这样,我那一盒子金子怕是这辈子要不回来了~最近我要结婚,急着出彩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