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风道:“你这臭不要脸的,干嘛装死骗我钱财,瞧你那点出息,给自己办丧事,你也不怕晦气!”

梁钟舒飘然落到二人面前,大手一挥将地上的白骨隐去,随后说:“老云,把剑还给我吧。”

云子风一看手里的剑,坏笑了一声说:“你的剑已经是我的人质了,快把金子还给我,要不这剑今天就姓云了。”

梁钟舒道:“你这堂堂剑圣,仙宫的太子太傅,欠钱不还,还要抢我的剑,来日风剑帝回来,我可要去告状了啊!”

云子风道:“你去告啊,你去告啊,看他帮谁,切~”

随心低头摇了摇头,看云子风不注意,快手一伸,将云子风手腕一翻,云子风也不是白给,用力将手臂下压,抬头盯着随心看了一眼,只见随心怼他怒目而视,他也不折腾了,一松手,随心就将剑夺了下来。

梁钟舒道:“嘿!你这小子许久不见,实力不行了啊,一下子就让这小丫头夺走了剑,这要是传扬出去,怕是让人笑掉大牙,啊哈哈~”

随心很随意地剑还给了梁钟舒,拉上云子风就要走,云子风这可不乐意了说:“干啥,我们还没吃饭呢。”

随心道:“跟你一起丢不起那人,欠钱不还,用借的钱给人家丧事随礼,还要诓人家的剑,你也好意思在这吃饭?”

云子风道:“完全不是这么个道理,钱这种东西并不是特定是谁的,在我手上就是我的,我是欠他的钱,这没毛病,可是他用这种手法将我手中的钱骗走,那就属于诈骗,这是两回事,两种法律关系,不能一概而论。”

“所以老梁这属于诈骗一定是坐实了,要是连饭都不吃一口,我就亏大了。”

梁钟舒却是嘿嘿一笑道:“那好啊,你说这不算还钱,那行,你在这里吃饭,这金子呢,就权当你参加我丧事的礼钱,然后你还欠我金子和利息,这笔钱你已经拖欠了两百年了,你看着办吧。”

随心都快被绕晕了,云子风也懒得打着嘴炮了,就说:“行了行了,老子来了,你还不给我晚饭吃了!”

梁钟舒一捋胡子说:“你可总算说了句人话了,快请吧。”

然后他凌空三击掌,唤了一声上菜,就有好多下人鱼贯而出摆满了每一张桌子,外来宾客也都入场了,各自交礼金,看见梁钟舒还活着也不诧异,只是拱手行了礼就坐下吃饭。

云子风道:“你还活着,他们都不奇怪么?”

梁钟舒干了一杯酒说:“这有啥好奇怪的,这样的丧事我现在每个月都办一场,他们都习惯了。”

他又招呼乐队继续奏乐,唢呐声尤其响,还有很多人在灵堂哭丧,要是人好生生地活在眼前,随心觉得自己就见了鬼了。

云子风道:“拿你在这作践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梁钟舒的脸上露出一丝黯然道:“当然是缺钱,最近需要钱。”

云子风道:“你这一城之主,按理来说不可能这么贫穷,你这也算名满剑界的人物,想要钱应该来路很广,干嘛在这里办活丧收礼金,你就不怕被人耻笑么?”

梁钟舒道:“可是我要结婚啊,那天价彩礼,就算我把大名剑府给卖了也给不上啊,太难了。”

随心道:“彩礼是什么?”

云子风道:“就是结婚的时候,男方要给女方的钱,或多或少,不过这等彩礼,真是闻所未闻。”

随心道:“那这婚不结了不就行了!”

梁钟舒道:“那不行,我必须要和她结婚,不结婚我宁可去死。”

云子风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女,把你给迷的神魂颠倒,这听着不像真的。”

梁钟舒喊道:“夫人,出来见我朋友啦!”

云子风和随心就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走了出来,大脸盘子比十五的月亮还大,还有很多麻子和痦子,抛开事实不谈,怎么也不像是需要卖城付彩礼的女人。

云子风道:“你这是和她已经成婚了,那还要啥彩礼?”

梁钟舒说:“私奔过来的,总还是少了名分,还是要明媒正娶,才不会委屈了她。”

随心道:“这……呃……你可确实是够痴情的。”

那女人转了一圈就又回去了,搞的云子风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他觉得这件事不正常,一定有什么别的问题在里边。

吃完了晚饭,二人各自入房安歇,随心心大,倒头便睡,云子风却是不放心,趁着夜色,便出来探查。

他本就穿了一身黑衣,当夜无月,院中无人,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都让他满腹狐疑。

他赶到梁钟舒的房门外,捅开窗户纸就往里看,却发现梁钟舒目光呆滞,脸色蜡黄,全无白天时见过的风采。

那胖女人也变了样子,要不是衣服样式没变,没有人会认为里边这女人和白天见过的那个丑八怪是一个人。

梁钟舒坐在床沿上没精打采地说:“夫人,我们快安歇了吧,为夫受不了呢。”

但那女人还在镜前卸妆,不经意间还会往云子风这里瞟一眼,似乎是已经发现了有人在偷窥。

那女人说:“郎君,在等一等嘛,不要急,今天你这几个朋友,都是什么人啊?”

梁钟舒道:“老云啊,我的老朋友了,早年间走南闯北,说起来这大名剑府,应该有一半是他的,可是他不好功名利禄,打下这片基业以后也就走了,至于钱不钱的,都是我俩的玩笑话。只是他身边那个女子……”

那女人说:“那个女人可美得紧啊,我看你也多看了几眼。”

梁钟舒道:“这话说远了,萍水相逢,还看不清底细,不由得上下打量几眼。”

那女人说:“我要她死!”

温柔酥软的话语戛然而止,突然出来这么一句阴冷狠毒的话,也让云子风吓了一跳。

梁钟舒道:“看那女人和老云关系非同一般,要是死在我这里……”

那女人脱掉外纱,委身在梁钟舒的怀里,又用手在梁钟舒的眼前晃了一圈,还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用那极尽妖娆酥软的语调说:“郎君,那你是要我呢,还是要那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