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墨慢慢掏出了那个仵作腰牌,看着“北静王府”几个字,想着这应该是这一带比较厉害的一个人吧,虽然他也不确信,但蓝色玉信给的东西一直都是保障他完成任务的。
他亮出腰牌,故作镇定地说:“奉北静王钧旨,命本仵作查察此案!”
一语刚落,众人惊骇,除了薛宝钗以外,竟然都附身下拜道:“恭接北静王钧旨!”,连刚才发神经发神经的薛蟠都恢复正常了。
风云墨心中暗喜,心道果然好用,可薛宝钗怎么就没什么反应呢?
这时薛宝钗走了过来,眼含凶光,风云墨观她每一步都暗运内劲,一步赛过一步,最终在周身形成一层护体罡气,还闪耀着金光,嘴里还念着:“哦?北静王的手,竟然都插到这里来了,他不觉得管的太宽了么?!”
身后跪着的薛蟠大喊:“妹子,不可造次!快快回来!”
薛宝钗置若罔闻,还是逼近风云墨,这时她的护身罡气也有所变化,竟然隐隐显出道道剑光并逐渐凝为实质,风云墨一看更为震惊,这种气息竟像极了剑界的金色剑气。
剑界的剑修,所修炼的都是剑气,剑气按颜色划分品级,均是先天所定的根骨,后天除非经历过九死一生的洗精伐髓,否则不可改变剑气品级。由低到高大致可以分为赤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和紫色,风云墨就是先天满级紫色剑气,亘古罕有。
但在七色剑气之外,还有一种金色剑气,特别稀有,比紫色剑气还稀有,只有金色剑气的威力发挥,全凭使用者的能力。
风云墨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可惜。”
薛宝钗冷笑道:“可惜什么?我就不信,我堂堂大观宗大长老,还要看一个北静王府的仵作脸色!”
说罢,薛宝钗先发致人,操纵剑气攻向风云墨,风云墨无奈地说:“怎么每到一个地方都要说一句,不要用剑,来攻击一个大剑尊!”
风云墨岿然不动,负手而立,暗中运起内劲,他这时想着,要是有一把剑就好了,突然,剑随心动,他的身侧就漂浮出来一把剑,还不是凌尘,看着是之前在舞剑之谜的案件中,因修炼侠客行损毁的那把宝剑。
风云墨脱口而出:“你还在啊?”
只见那剑弯了弯剑尖,看着是点了点头。
风云墨道:“神了,你这是活了?”
那剑又点了点头。
说罢,还没等风云墨自己动手,这剑就飞出去与金色剑气打了起来,薛宝钗可能在这方世界算是个天才,修为顶尖,但对于剑的造诣,哪可能是风云墨的对手?
只见那把剑对上金色剑气,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就把那些剑气打散了,还直冲薛宝钗的护身罡气,宝钗大骇,但剑的速度太快,且有灵性,少时宝钗便落入了下风,左支右绌,一番慌乱,眼看就要一击致命。
还是风云墨一声断喝:“停!”
剑刚刚破了薛宝钗的护身罡气,在风云墨一声令下,剑尖在离薛宝钗半寸许的地方挺住了,然后就地消失于无形。
薛宝钗一头冷汗,再无刚才的盛气凌人的模样,恨恨地道:“多谢尊使不杀之恩!”
风云墨道:“大长老也着实名不虚传,这剑气修为,怕是当世罕见!”
他也没有瞎吹嘘,在这种凡人武林世界,有人能修成这等通玄剑术,着实罕见,但薛宝钗却是惊讶莫名:“北静王府果然手眼通天,连一个仵作都能此等修为和见识,我输了!”
“但我不知,我修炼剑气一事,无人知晓,连我宗主都不知道,你又如何得知我练的是剑气?”
这一下给风云墨问懵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薛宝钗在问些什么,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世界修炼的大多是真气内功一类的低级法门,应该不知道剑气这种高端存在,那问题来了,谁教的她剑气?
只是他分得清楚主次,道:“大长老说笑了,我只是看着那真气凝聚成的剑颇为神奇,故称之为剑气,具体是什么,我可不知道。”
薛宝钗冷哼一声,道:“尊使谬赞了,刚刚你那一手御剑术,怕是当世无敌!”
随后又喃喃地说:“北静王当真如此可怕?”
风云墨没管她,只是对那些跪着的人说:“都起来吧!我们来聊聊夏金桂是怎么死的吧!”
风云墨迈步走向灵堂,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也告诉其他人都坐,现在在场的也只有薛宝钗,薛蟠,夏仁、香菱和丫头宝蟾。
至于薛蟠的弟弟薛蝌,则刚从外地回来,喝多了,没他什么事。
经大概排查,府里其他丫鬟小厮后厨人等,也都没作案嫌疑,所以整件案子,总体就围绕着这五个人展开的。
风云墨先是了解了一下具体案情,薛蟠说,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的上午,薛蟠还是和往常一样去参见夏金桂,可却怎么敲门也没人开,久在这个彪悍妻子虐待之下的薛蟠,也不敢闯门而入,竟然在门口死等了一个时辰之久。
后来他觉得不对,便壮着胆子,推开了门,门没锁,夏金桂就趴在桌子上。
他以为夏金桂是醉倒了,便上前推了推,可不想夏金桂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一探鼻息,竟是死了。
而且死的非常惨。
夏金桂的旁边掉落一个汤碗,桌上还有一个茶碗,可是汤里茶里却都验不出来毒性。夏金桂死状安然,并无吐血或七窍流血等一般中毒之状,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猝死,可是待收敛尸体的时候,府内的验尸人却感到非常诧异,说:“夫人好像比一般死尸轻许多!”
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待验尸人抱起尸体的时候,一股股血水从尸体下身涌出,场面无比恶心,一般丫鬟小厮都吐在当场。夏仁觉得事有蹊跷,决定开胸验尸,一开发现不得了,夏金桂的内脏竟完全化作了血水,待血水从下身流出,整个尸体的内腔都是空****的。
就算自杀,也不会有人会对自己这么狠!
得知此事的夏仁便要向薛府兴师问罪,并一口咬定薛蟠就是凶手,但一出事的时候,薛蟠就派人火速前往大观宗搬请薛宝钗回来坐镇。
夏仁大闹三天,薛蟠终于熬到薛宝钗回来。
薛宝钗一回来就稳住了局面,并建议立刻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以堵悠悠之口。
所以就有了风云墨进薛府看到的那一场闹剧。
风云墨道:“也就是说,之前你们都是在演戏给别人看?”
夏仁说:“我们在这一带,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必须要有个交代以堵悠悠众口,至于家事,可以关起门来解决。”
风云墨道:“那你们到底是怎么看这件事的?具体案发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