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仁道:“其实这件事本身是非常明朗的,我只希望薛家主能够自裁,以谢我那可怜的女儿……”
薛蟠尴尬地说:“这不好吧……”
夏仁又说:“如果薛家主下不去手,做岳父的愿意代劳,所谓生则同衾,死则同穴,这件事我看……”
“够了!”
薛宝钗暴喝一声,说:“夏家主,你莫非当本座不存在?”
夏仁冷笑,说:“哼!大观宗,好大的名头!难道势力大就可以黑白不分了?”
“还有啊,你这蠢哥哥,夺了本属于你的家主之位,你还这么维护他?”
薛宝钗道:“那是本座家事,休劳夏家主挂怀。”
夏仁取下背上大刀,顿时一股灼热之气弥漫,刀上也布满了火焰一般的真气,他二话没说,直取薛蟠。
薛蟠武功低微,慌张地连退数步,一旁的丫鬟香菱也显出惊慌之色,连忙跑过来想挡在薛蟠身前,危急时刻,薛宝钗及时出手,掷出头上的凤钗直追刀身。
钗刀相撞,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巨响,夏仁的刀被撞飞了出去,虎口绽裂出血,薛宝钗的凤钗,却又倒飞了回去,她一接,由插在了头上。
这一次明显是夏仁吃亏了,不想薛宝钗年纪轻轻,武功修为竟如此出神入化,宝钗也是怒喝一声:“有本座在,我看谁敢欺负我大哥!”
薛蟠连忙去看夏仁,并让香菱取一些金疮药来给他止血,但夏仁丝毫不领情,而是哼得一声拂袖而去。
薛宝钗道:“不识好歹!大哥,你先说吧,放心,有妹妹在,没人敢动你一根寒毛!”
风云墨连忙打了个圆场,说:“本仵作此次过来,只是想查明一个真相,北静王他老人家,不知为何对此事非常重视,但具体还是你们的私事,只要真相查明,你们两家之间有何仇怨,随意便可,北静王府绝不掺和。”
其实这也是他的本意,任务只是要求带回真相,具体谁死谁活,谁是谁的仇人,与他并无关系,随后他对薛蟠道:“薛家主,你是最先发现尸体的人,要不就还是你说吧。然后大家自由发挥,我刚好也了解了解案情。”
说完,风云墨就坐在一边喝起了茶,看着几个人表演,自从看过了他们对着外人的那场戏,他觉得这些人话的可信度至少要打一个对折。
薛蟠战战兢兢地答道:“这。。。。我确实是不知道啊!”
夏仁虽然吃了亏,但嘴上还是很硬,他添油加醋地说:
“我说薛家主,你这个说法可不好交代吧!我女儿生性霸道顽劣,据说经常对你打骂,坊间多有传闻,说什么这薛府已经不姓薛了,要改姓夏了,不知可有此事啊?!”
“听说...”说着用手指向一个女子,“这个叫香菱的丫头你很喜欢啊!”说这句话时,夏仁秃鹰一般的眼睛盯着香菱。
薛蟠直接拦在香菱身前,大声说:“绝不关她的事!”
薛蟠看了一眼四周,叹了口气,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夏金桂生性霸道,其实也不想嫁给他,只是父命难为,为了家族壮大,才嫁到薛家,薛宝钗是超级宗门的大长老,夏仁想着嫁到薛家也算是攀上了大观宗这棵大树,可是夏金桂心里却一直难以接受,嫁到薛家以后是上下折腾,动不动就对薛蟠打骂,甚至是她坐在上位上啃着鸡爪子,把骨头丢向跪在下边的薛蟠,还让薛蟠捡起来吃了,这哪里是丈夫,狗都不如!
但香菱虽然只是一个丫鬟,却温婉贤淑,对薛蟠也是极好,可是后来被夏金桂知道了,多次毒打香菱,为了不连累香菱,薛蟠也只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薛宝钗见夏仁吼自己大哥,不悦地对薛蟠说:“大哥可如实以说,万事有妹妹在此,若无此事,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话是对着薛蟠说的,可风云墨听得出来,这话到底是说给谁的。
见到妹妹护着自己,惊魂未定的薛蟠也是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地说:“岳父大人说的一切都是实话,可是并不能以此判定是我杀了金桂。她毕竟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杀她?杀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根据验尸人报告,金桂死的时候我正在会客,客人可以证明!”
“当天,客人也是当面为我做得证,这一切您都是知道的啊!”
夏仁不依不饶地说:“可是,我怎么听说,中间的时候,你去叫过一次金桂,可是金桂没有出来啊!”
薛蟠道:“我没有去叫金桂,当时去过金桂房间的只有丫鬟宝蟾,就是去送那碗汤!我路过厨房,看到宝蟾说煮汤给金桂喝,我也怕惹了她,别说我耽误她喝汤,我就没去!”
“宝蟾?!”夏仁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
宝蟾哪见过这场面,还没等夏仁问,一下子扑通跪下,是泣不成声:“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哪里敢害夫人,我...我我不要命了啊!老爷子明察!大小姐明察!家主明察!真的不是我啊...”宝蟾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扣头。
“那你煮汤的时候,可有人去过?你可曾离开?”夏仁还是紧追不放。
“没有啊!真的没有啊!就家主来了一趟,问我给谁煮的汤,我如实以说,家主就走了,家主也没奇怪的动作啊!”宝蟾此刻情绪有点平复,缓缓地说。
“那也有可能是你们两个合谋杀了金桂...”
“且慢!”
薛宝钗见夏仁不依不饶,认定是薛蟠谋杀了他女儿,便打断了他,宝钗喝完且慢,转头就盯着夏仁,慢慢地说:“夏老爷子,你可别忘了,那汤碗里可验不出毒来!”
这番话把夏仁说的无言以对,因为当时收敛尸体的时候,他和薛蟠都在场,发现尸体有问题以后,验尸人就用银针测了茶碗是否有毒,结果是没有。
“香菱,如果这样讲,最有嫌疑的,可就是你了!”薛宝钗显然是急于找一个代罪羔羊,抓紧把这件事搪塞过去,夏家倒是无所谓,北静王府却是她惹不起的。
“大小姐,不是我!”香菱也是百口莫辩。
宝钗冷冷地和香菱说:“你可是有动机的,毕竟等薛蟠娶了你,你可就是这薛家主母了,在这家里,飞上枝头做凤凰!”
香菱端庄地俯身对宝钗轻盈盈跪下,说:“大小姐说的话,确实有理,可是我的确没有动手,当天我不当值,家主体谅我,许我不当值时可以在房间内休息,当时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写诗,确实无人证明,只是要定我的罪,大小姐和夏老爷子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