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墨走得时候,随心剑还在那喝血,并和他说:“有事随时想念她一下,她随时就到!”

他也没多管,只是自己一个人登上城头,烟火还在继续燃放,或明或暗之中,一个人影站在那里,面上也带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具,想来便是剑帝城城主,在其身边,还有一个麦克风和两个大音箱,这三件东西显得和整个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城主道:“风剑圣此番屠尽全城,可谓大获全胜,着实可喜可贺!”

风云墨冷哼一声,道:“杀了这么多人,喜从何来?”

说着,风云墨暗运功力,打算出奇制胜,除掉这个城主,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城主开始狂笑,笑得人心发毛。

风云墨嘴还能动,说:“你笑什么?”

城主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玩,这个杀戮大会,做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屠尽全城的,也是第二个想要杀掉我的,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剑帝城!”

风云墨看着他如此行径,咬着牙说:“什么剑帝,简直就是剑魔!”

城主若有所思了一下,说:“以前,也有人这么叫我,但是世上的恶人太多了,当恶人的数量绝对多于善人数量的时候,那么恶就变成善了,所以剑魔,也就变成剑帝了,不过不重要,无论剑帝剑魔,最后都能成为大剑尊。”

风云墨道:“就你这样的人也能成大剑尊,痴心妄想!”

城主道:“其实也不重要,在这个世界,剑帝就是最顶尖的了,掌握这个世界最强的力量,这都是你无法反抗的!上一次也有一个反抗的,说什么要维护世上的公平正义,结果被我虐得体无完肤,毁去面容,连鼻子都会我剥夺了,这辈子不想戴面具都不行,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处置你,要不就把你吃了吧!”

风云墨一下就知道那人一定是铁无面,心中不由得对那人充满了尊敬,这城主修为高的可怕,今天他自己也会命丧当场,甚至沦为城主的食物。

也不知道那蓝色玉信有没有生命保护机制啊,都快死了,能不能大发善心让人回去啊!

蓝色玉信这时悄咪咪说了一句:“哎……可怜的小墨墨,我会永远铭记你的,你止步在了第五关,已经超过了95%的任务参与者,已经非常优秀了,只是你的影迷,大概又要意难平了~”

风云墨道:“喂!不带这么草菅人命的吧!”

城主这时又说:“原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那死在这里,也是客死他乡了!之前也碰上过几个外世界来的人,最后都老老实实地杀人求生,成为我最忠实的子民,你倒是一个另类。”

风云墨道:“哼!你是剑帝,老子也曾经是剑帝,纵是死,又怎会做你的奴仆!”

他虽然嘴硬,但其实眼前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他的身体和功力已经被完全封住,想自断经脉都已经不可能,他也知道,如果城主愿意,早就让他嘴也动不了了,或许是城主觉得这样更加变态和痛快,所以还让他说话。

风云墨又说:“不过,你让我死个明白,你举办这种无意义的杀戮大会,到底是什么目的?”

城主的声音还是听不出任何波澜,道:“没什么目的啊,就是互相杀戮,享受那种杀人和被杀的快感啊!或许你觉得这很变态,但杀戮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你不杀人,就要被别人杀。”

“据说,云梦宗的少主云子风,就是一个杀人狂魔,前段日子刚带了一伙人屠灭了魔教。”

风云墨道:“屠灭魔教,天经地义!”

城主说:“但那个魔教其实没干什么坏事,我说过,这个世界善就是恶,恶就是善,你来自别的世界,可能理解不了,简单来说,这个魔教,其实是江湖上有名的善良门派,接济穷人,收养孤儿,劫富济贫,做尽了好事,但这却触及了江湖上各大势力的利益,所以云梦宗出头带人将其剿灭了!”

风云墨惊道:“什么?!”

这绝不是他认识的云子风能做出的事情,但眼前的城主,似乎没有任何骗他的必要,而且逻辑也是说得通的。

风云墨灵光一闪,云梦宗整个事件他基本掌握了,只是凶手他还要再确认一次,他开始喊:“铁无面,我知道你在,你给我滚出来!”

听到这句话,城主也为之侧目,风云墨继续喊,但没人出来。

“主人,我来啦~你要找的是这个人不?在云梦宗没杀成,这次我把他挑了~”

是随心的声音,只见随心剑飞来,剑尖上挑着一个人,已经死了,面具也掉了,正是他见过的铁面判官铁无面。

风云墨道:“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随心发出一声悦耳的剑鸣,道:“嘻嘻~我得确保这城里没有一个活人呀,吃饭自然要吃光最后一粒米,不然女娲娘娘要生气的!”

风云墨道:“果然是他!”

随后他又对城主说:“刚刚你的话应该只说了一半,这个铁无面应该就是上一个敢反抗你的人,但是在百般折磨之下,他挺不住了,所以最后还是归顺于你了,你应该给他下达了任务当投名状,比如屠掉一个宗门的人!对吧?”

城主道:“哟~不错嘛~这竟然都被你猜到了?只是这家伙这么多年才完成任务,真的是太慢了,死得好!”

风云墨道:“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场杀戮比赛,应该还没结束吧?”

城主鼓了鼓掌,道:“聪明,聪明!我也是面具人,所以我也是参赛者,只是可惜,这场比赛,赢者通吃,最后还是我赢了~我果然是无敌又帅气的剑帝!”

说罢,城主大约是玩够了,拔出一把剑,就要解决了风云墨,但随心剑却挡在了他的身前,道:“什么烂蒜?敢伤我主人?”

城主道:“念你已成剑灵,着实不易,就别在这做无用功了,你也动不了了,在我面前,一切剑都是……”

噗!

随心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城主的咽喉,这一幕连风云墨都惊呆了,城主面具下的眼睛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但他已经无力回天,口中喷涌着鲜血,随心剑也在他身体上贪婪着吸收精血。

蓝色玉信这时冒出来一句话:“呀!这还能大反转,果然反派死于话多,要是刚刚你一上来就把你杀了,哪还有这么多事!”

最后,城主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还拼尽力气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风云墨突然能动了,他走上前看着城主,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莫非城主就是这个世界的自己?!

随着随心剑的吸收,城主的尸体逐渐干瘪下去,被冷风一吹,化作点点尘埃。

城头的烟花,也终于停止绽放,这个夜,死一般寂静。

他这一晚,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什么都不想做了,就靠着城墙,睡着了。

不知不觉,天亮了,早上的微风,吹醒了他,他摸了一下脸,面具不见了,随心剑还在他的身边飘着,他没说话,只是心念一动将剑收了起来,奇怪的是,按理来说,案子破了,他也应该能回去了才对。

他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想着放一把火,将剑帝城烧了算逑,但他发现,本应尸横遍野的剑帝城,此刻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零零星星的百姓走在街上,街边的店铺也正在开业,三三两两的人在早餐摊吃着早饭,就连他喝酒的那个酒馆,也已经开业了,伍涟还意味深长地望着城楼。

不一会,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哟!在这睡了一夜,多冷啊!”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昨晚死在他眼前的城主,只是还戴着面具,这一下让他惊骇不已,迅速将随心剑又召唤了出来准备应敌。

不想城主说:“杀戮比赛过去了,一切都结束了,别这么紧张,快把剑收起来,不信你看看,一切都正常了。”

铁无面也登上城头,毕恭毕敬地给城主行了一礼,又和风云墨说:“云梦宗的人是我杀的,流云剑气,是城主教给我的,这都没错,但我却不是幕后真凶。”

一脸懵的风云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城主却是哈哈大笑,道:“我这个城主,掌握着这个世界的秩序之力,所以无论是生死,还是轮回,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些时候不要太拘泥于常理和逻辑,这世上,本就没什么善恶。”

然后城主又说:“做完比赛前,我也说了,昨夜过后,大家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风云墨道:“那你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

城主说:“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相信,虽然善恶难明,但美好的一天终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