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墨好像想明白到底发生了,又好像没有,他看着铁无面,道:“难道说,云梦宗被屠事件,幕后黑手,是云子风?”

这话说完,风云墨两眼一黑,就又换到了另一个世界,准备下一个任务了。

蓝色玉信还是那个萌妹子的声音,道:“哇哇哇!你这都能活着回来,运气爆棚啊!”

风云墨不满地说:“我说,咱们能不能人性化一点,这么危险时候,就不能救我一把!”

蓝色玉信说:“这都不重要啦,这不好好地回来了,不过我到想听一听你的推理过程,凶手怎么会是云子风呢?”

风云墨这就说起了他的推理。

首先推测到铁无面就在剑帝城,无非是想通了城外画像到底是谁贴的。面具为剑帝城特有,所以铁无面一定与剑帝城有所关联,上面有一个修为通天的主子,铁无面与主子传递信息,一定有更为快捷的办法,比如通过面具发送消息等等。

其次铁无面认罪了,从实际情况来看,铁无面的确是一个极富有正义感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更别提屠戮一整个宗门了,所以杀人,一定有其道理,比如云梦宗作恶多端。

再次,从这个由头,再往下扒,就是城主说,云梦宗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饼,云子风也不是什么好人,从到了这个世界,风云墨就先入为主地判定这个世界与他原来的剑界是概略一致的,其实不然,大概率是相反的,至少善恶价值观绝对不一致。

最后,就是云子风与铁无面合谋,屠戮了云梦宗,至于他为什么屠戮了自己的宗门,根本逻辑大概还是源于“无意义杀戮”这几个字,这个世界的人心态总体是变态的,做什么事似乎不需要什么理由,像铁无面那样的人极少。

正因为铁无面不愿滥杀无辜,又因为得罪了城主,必须要出去杀人恕罪才能活命,所以他将目标指向了他觉得作恶多端的云梦宗,从结果来看,铁无面还是成功了的,看来也是谋划了很久。

而最后铁无面栽赃在风云墨身上,还大打出手,无非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脱身。

他的推理到此也就结束了,最后又说:“这件案子也是从头到尾很难找到什么证据,只能靠逻辑判断,而且最后那个人,没想到就是那个世界的我。”

蓝色玉信俏皮地一笑,道:“所以那是一个剑界的影子世界呀,有阳光的地方,就必有阴影,或许在某一个未知的时空,就有另一个与你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你呢!”

风云墨默然,但又有一个声音传来,是佟英俊的:“剑帝城绝版面具遗失,罚款两万块,活着回来用佣金抵扣,死了用丧葬费抵扣!”

风云墨刚酝酿出的哀伤情绪被这一句话一扫而空,而是大喝一声:“靠!!!”

蓝色玉信又换回了机械音:“恭喜您通过任务,下一个任务名为:两起遗产归属案,任务难度:初级以下,准备好相关物品后,自行开始任务即可。”

风云墨没想到还有比初级更低等级的任务,不过也不重要了,他看着眼前的世界,人都穿着古装,市井繁华,和之前经历的那些小镇和江湖完全不同,他换了一身当地百姓的简单服装,随便备了一些银子,就开始了任务。

他出现在城门之下,抬头一看,这座城叫做“开封”。

因为没有其他线索,只能在城里闲逛,不得不说这真是一座特别有趣的城市,吃喝玩乐的花样特别多,他还吃了好多小吃,给他撑了个够呛,甚至他都在想,如果钱财管够,在这个地方活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城市很大,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没逛完,他就找了一家酒楼稍座,要了一壶酒,一盘软羊,一边吃喝,一边听一个胖胖的还没有眉毛的说书人讲故事。

说书人:“各位官人,您猜最后怎么着?!”

下方的宾客纷纷起哄:

“快说快说!包大人到底铡没铡驸马陈世美?”

“别卖关子了,快点!”

见说书人还是不说,又有人假装不满,却笑嘻嘻地说:

“好了好了,我们给银子!快讲吧。”

说完,说书人背后的徒弟端着托盘走了下来收银子,那人不是别人,又是阴魂不散的伍涟!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风云墨都有点绝望了,怎么哪都有他啊,他又四处张望了一下,看看苏酥在不在,一看不在,他就觉得,看吧,闹不好啥时候这女人就又出来了。

众人纷纷给了银子,说书人捋了捋胡子,坏笑了一声,拍了一下惊堂木,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一众宾客可不乐意了,纷纷起哄:“喂!先生,您这可不讲道理了啊!今天不说明白,你就甭想走了!”

“快抓住他,收了钱,还到最关键时候不说了,不能让他走!”

说书先生一副为难之色,道:“哎呀,不是我不想说,只是祖师爷的规矩,惊堂木一响,就不能再说了,规矩不能从我这坏了!”

随后说书人给众宾客拱了拱手,就灰溜溜地走了,伍涟一看师父跑了,他也端着盘子一溜烟没影了。

风云墨哑然失笑,真是一对活宝啊!不过那个没眉毛的说书先生,却勾起了他另一段回忆,他在想,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舞剑之谜案件中,铁匠魏猫一直在找的化名罗太二的连天横啊?

一众宾客也无意为难这师徒二人,而是坐下继续该吃吃该喝喝,一看就是被这一老一小耍习惯了,也无心为难二人。

风云墨心道,铡驸马?他搜罗了一些原身的记忆,得知驸马是皇帝的女婿,身份可是非同小可,这个包大人竟然敢有杀驸马的心思,胆量着实可以。

吃了一会,就将一个青年女乞丐,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乞丐走进了酒店,还打着一个幡,上面写着“沉冤求雪”。

店小二就要把她轰走,风云墨却吆喝一声给拦了下来,并甩给小二一锭银子,让他准备一些吃喝。

小二千恩万谢地下去了,也没为难这对乞丐母子,风云墨招呼二人过来吃饭,母子不明就里,但也走向了风云墨。

风云墨叫二人坐,开门见山地问:“请问您有什么冤枉要诉?”

少时,小二上了酒菜,小孩嘴角流出口水,但却未动筷子,非常乖巧且有教养。

风云墨道:“乖~饿了就吃,大姐也吃,有什么冤枉,不妨讲来,风某或许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女乞丐眼中显现泪光,小男孩见妈妈哭了,也没吃饭,而是说着:“娘亲不哭,等小飞长大了要饭养你。”

风云墨一阵默然,但听妇人说起自己的往事,还真是有关遗产继承的案子。

妇人自称鲁氏,原本是开封城西边张员外的填房,张员外颇有家产,但妻房早逝,仅有一女,后未续妻。

女儿招婿,招来了城东边李家的儿子李原,后李家员外因勾结上一任粮草案倒卖军粮致使西北边境兵败而被官家问斩,从而家道中落,李原也就成了张家的上门女婿,与其女得子一名。

张员外本想此生也就这样了,也当女婿是个半子,女儿女婿对他面上也还算不错,他也许诺死后遗产会给女儿女婿。

但有一次快要吃饭的时候,他看到外孙出来,就想逗逗外孙,因为外孙一直和他不是很亲,结果外孙离他远远的,一问为什么,童言无忌,外孙说爹娘让他离外公远远的,不然要挨打。

知道这件事的张员外没有声张,只是悄悄继续维持表面的日子,后来就娶了鲁氏当填房,不想没过两三个月,鲁氏还怀孕了,十个月后,生下一个孩子,就是眼前这个小乞丐,张员外将他取名为张子飞。

好景不长,张员外老来得子,没过三年,就沉疴病重,一命呜呼,去世前,曾单独找鲁氏说过家产的问题。

那时家里,已经是女儿女婿独大,鲁氏并没有什么地位,张小飞也还小,张员外说他死后,孤儿寡母斗不过他女儿女婿,所以留了一纸遗言,说等孩子长大一点,拿着这个遗嘱去告官要回家产。

说到这,鲁氏拿出了遗嘱,纸张泛黄,一看就保存了很多年了。

风云墨接过一看,只见上边写着一行字:

张子非我子也家产尽予女婿外人不得多论

风云墨看着鲁氏,问道:“大姐今年贵庚?”

鲁氏道:“虚龄廿八岁。”

风云墨又问:“你与张员外成婚时,你才二十五,张员外已经五十三了?”

鲁氏道:“的确如此。”

风云墨尴尬地说:“那这个孩子,是张员外亲生之子吗?”

鲁氏一阵羞赧,却也不避讳,道:“是的,亡夫那方面直到病前都还可以,而且,官人,如果不是,我何苦要如此抛头露面形同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