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好痛,她艰难地转动了下。

嘴唇也好干,迷茫地睁开自己的双眼,入眼的炭灰色绸缎。

连同身上的被褥都是同色的,这明显是个男子的床。

昨日的最后清醒的一幕在她脑海里回放,裴衍,这也不像裴衍的房间啊!

她小心翼翼地检查起自己的身体,衣服换了,可身上没什么痕迹。

不过却浑身无力,她的目光聚焦在远处的茶杯上,口好渴。

她刚掀开被子下床,就被一婢女狂奔而来制止。

“小姐,您坐着,奴婢来。”

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了她的手上,应该是备着等他喝。

温水润喉,她才开口。

“这是那?”

“小姐不知道,也是昨日小姐来的时候人都昏迷,半夜发起了高烧,太傅守了您一夜,今早才进宫的。”

太傅,老师?

“这是,魏府?"

“不,这是我们太傅的,太傅府。太傅大人大多住这边,没事并不会回去。”

据他所知,老师还没成婚,就开府别居了吗?魏府的长辈们允许。

“小姐,别喝茶了,咱们洗漱了,用午膳吧!”

她看了窗外,日头正盛,原来她一觉睡到了中午。

还想问些昨晚的事情,但是这丫头并不知情,只能问老师了。

待她梳洗打扮完,又过了半个时辰,这还是简简单单的。

这是她一个人的午膳,只见桌前摆了七菜一汤,就是宴请个十人都是够的。

”这是我一个人的午膳?"

“不是,大人也回来的,魏延总管特地吩咐,做得丰盛些,小姐需要营养。”

老师也回来,魏延为了能让老师多用些,也是尽心了。

她将筷子放下,等一等吧!

“小姐,怎么不用了,大人吩咐了不必等他。”

“我且等一等。”

抬头看了看,这房间相当宽阔,她被书架的书吸引了注意力。

随手抽出一本游记,里面记录了边关的风情。

不一样的事物令她惊奇,完全沉浸其中,完全忘了午膳。

直到手中的书被一双大手抽走,她顺着手的方向,是老师。

“您回来了!”

魏无羁将书倒扣放在其他书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了。

“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午饭都不吃了。”

她确实完全忘了这回事,有些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正了正坐姿。

“没有,要吃的。“

“那还不走。”

见魏无羁已经走向那桌菜,她连忙跟上,总感觉自己是不听话吃饭被抓包的孩子。

她夹了一只大虾放在魏无羁的碗里,脸上堆满了笑意。

“老师,这虾一看就新鲜,您吃!”

丫头看着这位被大人带回来的小姐,刚想开口阻止,她家大人不会剥虾的。

魏无羁迟疑了一下,魏延是不会备虾的,这虾会出现在这里,只能是沈清梨喜欢吃。

见魏无羁动手剥虾了,她也开始吃别的。

不吃还好,一吃是真的感觉饿了。

她咀嚼着嘴里的饭菜,一只被剥好的虾,就被放在她的碗中,虾肉晶莹剔透,一看就好吃。

“吃吃看,看好吃吗?让魏延多备一点。”

魏无羁又多剥了两只,都放在了她的碗里,被她阻止后,才停手,净手。

"好吃,老师吃这个。“

意识到眼前的人应该不喜欢虾,她便夹了别的菜。

一顿饭用得还算欢愉,她吃了个七八分饱,小肚子都微微有了起伏,不知为何这太傅府的饭菜还挺合她胃口。

魏无羁自然也注意到。

“饭后记得多走动,消食。”

她笑着点头,见魏无羁有事,就要离开。

忽然想起,她还没问昨晚的事情,连忙拉住了魏无羁的袖子。

“老师,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眼神微低,闪过什么,沉默的一瞬间,让沈清梨的心提了起来。

后面的事情,后来他派人询问过裴俞,他含糊地说了事情的经过。不过既然无事,其实也不需要让小姑娘知道太仔细。

“没发生什么,裴俞来得及时,我见你时你已经被裹成了粽子。”

她思索地点点头,老师和裴俞应该不会骗她。

“走动下,吃了药再休息下,大夫说可能今晚还会发热。”

见她乖巧地再次点头,魏无羁不由的摸了摸她的发顶,笑了笑,他好似养了一只听话的猫儿。

自魏无羁离去,那丫头收拾碗筷,才惊觉神奇,大人竟然用了不少饭菜。

“小姐,在屋中走动走动,我去把药端来。”

她惦记着刚才那本游记,又去拿了,一边在屋中渡着步子,一边读着。

就听见院外好似吵吵闹闹的,好似有女子的声音。

难不成是老师的姬妾,不好,她这才想起,这应该是老师的卧房,恐怕被误会了什么。

那丫头将药端了进来,就见小姐望着门口。

“小姐,别看了,来喝药吧!温了一早上了。"

她将书放在桌上,才去端药。

“我住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啊!府中可还有别的房间。”

抿了一口药,好苦。

“小姐是看到门口闹腾,觉得那是大人的姬妾,不好意思住这里?”

她忍着呕吐感,一口闷下着药,一口一口地喝,更是酷刑。

那丫头极有眼色端来一碗蜜饯,她连忙塞了一枚,压下嘴里的药味和苦涩感。

“那可不是大人的姬妾。”

门口还吵吵闹闹的,若不是府中姬妾如何在院门口,听声音恐怕不止一人。

“这些女子既非大人的姬也非大人的妾,而是大人的表妹或是远房表妹。”

啊!她满脸不解的看着,表妹?

“都是魏府各房塞的,有些还是家中夫人族里的表妹,和魏府八竿子都打不着,大人也没碰过,对外只说亲戚小住。”

这些人,是看大人出了门,又知道小姐在,才来的。

她走出房门,见院门是关着的,那些人也没推门的动作,想来门口是有人守着。

“小姐不必看了,他们进不来的,门口有寻龙卫,擅闯者杀无赦。”

派了寻龙卫守着,那真是蚊子都难飞进来,她这该死的好奇心看来今日是得不到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