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辞完全不敢把照片上的小胖孩儿和眼前这个堪称男狐狸精的沈聿联系在一起。

照片上的小孩儿头发长长的,脸蛋胖嘟嘟的,看向镜头的眼睛明亮,像是剥了皮的荔枝,水汪汪的。

身上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腰间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虽然很可爱,但是从孩子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并不高兴。

陆星辞看了看照片,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的沈聿,而后又看了看照片。

“你确定这照片上的孩子是你?不是你的妹妹什么的?”

沈聿眉眼含笑,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确定,这就是我”

“可是……这分明是个女孩啊……难道你小时候还有异装癖,喜欢女装?”

“噗哈哈哈哈!那沈太太,你想看我穿裙子给你看吗?”

陆星辞知道他在开玩笑,所以也没把他的话当真,点头爽快地应了一声。

“好啊,你穿给我看啊。”

半小时之后。

陆星辞看着眼前穿着性感黑色蕾丝吊带裙的沈聿,眼底闪过惊喜的光芒。

她拿着照片走到沈聿跟前,将照片放在沈聿侧脸比对。

先前还觉得是沈聿在编瞎话逗她玩儿,这一刻,不得不重新审视照片里的孩子。

虽然胖瘦不同,年岁也不同,但看着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之前没骗我,照片里的孩子真是你?”

沈聿大方点头,“我说过了,永远不会对你撒谎。”

“可是,照片里是女孩儿啊!”

沈聿摇摇头,“不,是男孩儿,这是我十岁的时候拍的。”

陆星辞更不明白了,虽然萧瑾禾曾多次说过她一直想要个女孩儿,但没有缘分。

可,就算是再想要女孩儿,也不至于把已经十岁的沈聿当成女孩儿养啊!

看出陆星辞眼底的疑惑,沈聿从后搂着她,用下巴去蹭她的脸颊。

“十岁的时候,其实我妈怀了个孩子,当时已经查出来是妹妹,我们全家都很高兴。

后来有一天,萧景岚来家里看她,没多久,我妈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家里佣人发现的时候,我妈整个人躺在血泊中,我至今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陆星辞微微侧头,注意到沈聿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泰山蹦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云淡风轻模样,但此刻,提起多年前旧事的时候,幽深的眸底是汹涌的恨意。

她忽然想起来最初提出结婚的时候他说的,他和萧景岚有仇。

难道指的就是这件事吗?

“那后来……”

“后来我妈小产,承受不住打击,也接受不了现实,精神有一段时间疯疯癫癫的。

她把我当成了她死去的女儿,给我留长发,穿裙子,给我拍照片,还一口一口喊着妹妹的名字。”

陆星辞抬手,轻轻抚过沈聿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

“所以你说你从小就自卑。”

沈聿垂眸,眼底的恨意削减,变得柔情似水。

“嗯,那段时间我又胖,又穿裙子留长发,同龄人都把我当异类,经常欺负我,宋清徽那时候是欺负我最狠的那一个。”

陆星辞有些惊讶,毕竟宋家和沈家地位实力悬殊,宋清徽应该那个时候挺身而出才对。

他居然是欺负的最狠的那个?

沈聿轻抚她的眉眼,清浅一笑。

“很正常,那个时候我是异类,他只有欺负我够狠,才能被其他富二代接纳。”

陆星辞听得心头发酸,像是吃了一颗没成熟的橘子,又酸又涩。

光是听着就能想到沈聿那段时间过得有多艰难。

她张开双臂,将沈聿搂入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着沈聿的背。

“没事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沈聿也在这时褪去白日里的盔甲,埋入陆星辞温柔的怀抱里。

“嗯,过去了。不过那时候我遇见一个人,她应该是那段时间唯一关心过我的人。”

听到沈聿这么说,陆星辞心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他说的那个人,就是秦乐瑶说的,沈聿的白月光吗?

想想其实也能理解。

在所有人都欺负他,视他为异类的黑暗时光里,那个向他伸出手,关心他,呵护他的人,会让他印象深刻,也很正常。

陆星辞其实应该吃醋在意的。

可她也很清楚,沈聿对自己的好不是装出来的。

谁还没个前任呢。

她不是也有宋清徽这样的渣男前任吗?

所以,她决定不去计较,更不想衡量在沈聿的心底,是她更重要,还是白月光更无可取代。

她松开沈聿,温柔的手掌轻抚他的脸颊。

嗓音温柔像是春日消融的冰雪,带来无限生机。

“那你们后来有联系吗?”

沈聿挑眉,饶有兴致开口。

“老婆,你会生气吃醋吗?”

“不会。”

“为什么?是因为你不爱我吗?”

肯定是的!

哪个女人在听到自己老公心里有别人的时候会不在意不生气的。

只可能是没感情,所以不在意不吃醋。

沈聿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失落。

早知道就不说这件事了,也不会发现她其实心里并没有自己,那他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可下一秒,陆星辞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沈聿的唇。

虽然只是一触即离的吻,却在触碰的瞬间,让沈聿整个人如春融冬雪一般焕发出勃勃生机来。

俊朗英挺的五官肉眼可见地绽放开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老婆,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陆星辞没理会他此刻的孔雀开屏,而是郑重其事道。

“我不吃醋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我能理解你那段时间的委屈和辛苦。如果你们有联系,那我应该感谢她,在那个时候向你伸出援手,才让我有机会在此刻拥抱你。”

话音落地,陆星辞就被沈聿紧紧搂入怀里,而后把她压在沙发上。

陆星辞:“沈聿,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动脚什么意思!”

沈聿一把撕碎身上的裙子,附身朝着陆星辞扑了过去。

“老婆,这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

“对,罚你没心没肺竟然敢忘记!”

天旋地转的时候,陆星辞望着天花板上的琉璃吊灯,脑子里起了一片浓雾。

那片浓雾里,有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白白胖胖的小女孩儿笑着把一根棒棒糖递给她。

“姐姐,等我长大了,可以娶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