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斯兰马卷曲的纯黑色棕毛随着走动轻轻打在苏晚纯白的礼服上,

她手腕间那朵盛开的山茶花,在黑色的鬃毛之下若隐若现,

长长的拖尾披在流畅的马背上,让风有了形状。

苏晚发自内心的笑容,吸引了许多人驻足围观,被陆景年完美拍摄了下来。

一直到体验结束,趁着苏晚依依不舍地告别黑马时,

陆景年直接把养马人的相机买了下来,递给了助理。

苏晚回来的时候见陆景年手里只有一张照片,略微有些失望:

“只有一张照片吗?我还想选选底片呢。”

陆景年从容道:“一张就够了,以后还有机会。”

远处的苏曼嫉妒地看着被众人簇拥围观的苏晚,

凭什么苏晚一来就要抢走她的风头!

苏晚玩的十分尽兴,有点出汗,这才想起来补妆的粉饼还在更衣室里没拿出来,

于是跟陆景年要了钥匙,回到更衣室去拿东西。

没注意到身后的苏曼默默记住了她的更衣室门号。

苏晚回来的时候照常把更衣室的钥匙给陆景年保管,

本想着去吃点东西,见陆景年在跟董事会成员交谈,便打了个招呼后,

自己去餐桌旁边拿起了一块三明治吃。

吃的时候却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她以为是沙拉酱沾到了嘴巴上,拿出小镜子照了照,没问题啊...

“不好意思...”旁边的一位拿着检测器的工作人员似乎没站稳,苏晚连忙扶了她一把。

“没事...”

苏晚被莫名一撞,直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下意识仔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上,

什么也没少,什么也没多,她这才放心下来,继续填饱自己的肚子。

没吃两口,远处的苏曼红着眼走过来,声音委屈却能让周围人听到:

“姐姐,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

说完这话,她又低下了头,仿佛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做出了这个疑问。

“我拿你什么了?”苏晚一头雾水,纯栽赃啊,她刚刚一直跟陆景年待在一起,怎么可能拿苏曼的东西?

“我说怎么刚才总觉得这位小姐从更衣室回来时神色不太对...”

苏曼身边的一位员工嘀咕。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陆泯也蹙眉,沉声道:“曼曼丢了胸针,是上周刚买的限量款。”

苏曼听到陆泯开口为自己说话,更是有了底气,声音带着些哽咽腔调: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跟阿泯走得太近,但是那可是..那毕竟是阿泯送我的礼物啊...”

眼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苏晚质疑道:

“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胸针是我拿的?”

站在苏曼那边的人从口袋中拿出了更衣室的圆片钥匙交给她,

苏曼抿了抿嘴,故作不情愿:“姐姐,我也不想错怪你...可是,钥匙都在这里了...

当时我的胸针一掉就及时回去找过了,只发现了这个钥匙。”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钥匙上,又悄悄移向站在对面的苏晚。

苏晚冷笑一声放下三明治:“这钥匙都长得一样,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更衣室的?”

苏晚百分百确定这把钥匙不是自己的,毕竟她的钥匙还在陆景年手上,

没人敢去陆景年哪里把钥匙偷走。

旁边的人都是苏曼的同事,显然都站在苏曼那一边:“这位小姐,难道我们苏经理会故意栽赃你吗?”

“就是啊,你知不知道那个东西对她来说很重要?”

“小姐,就算你没拿,不然先回更衣室找一找,是不是?也能证明你的清白啊。”

苏晚不接受这种不讲理的事情声音扬大了些:“我为什么要打开更衣室的门给你们看?”

独立的更衣室就相当于是一个小小的隐私空间,里大多都是换下来的衣服什么的,

当然也包括了贴身衣物以及身份证信用卡一类的小东西。

即使里面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般也不想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更何况,是像搜查一样一点一点翻找,就为了看看有没有那个破胸针。

苏晚把目光转向一旁的陆泯,眼神中满是失望。

他的妻子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求打开满是私人物品的更衣室搜查,他不仅不表态,还站在加害者的身边吗?

陆泯被她那双失望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阵酸楚,垂下头,又装作没有看见。

苏曼见陆泯的表现,心知陆泯和同事们都站在自己这边,还想着让陆泯表个态,彻底人苏晚没有拒绝的余地:

“阿泯,那可是你送我的东西....我一直很珍视的,

可是...姐姐这样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然就送给姐姐吧,反正...我没关系的。”

此话一出,一旁的同事更是打抱不平:“苏总监,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什么叫没关系啊?”

“就是啊,咱们也不是非要怎么找,不就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吗?”

“没错,要是这位小姐是无辜的,大不了我们道个歉就好了,

你的东西那可是有附加价值的。”

苏曼见计谋即将得逞,假意擦泪的手掩盖住嘴角的得意,故作不情愿:

“那..姐姐,你就打开更衣室让我们看看吧...”

苏晚眯着眼打量苏曼手中的钥匙,苏曼显然是想用这个打开她更衣室的门。

她不确定这把钥匙到底能不能开,陆景年之前说过,钥匙是一间一把,没有备用...

如果能打开门的话,搜出胸针是很有可能的,那她可就百口莫辩了。

“这里很热闹啊。”

陆景年的声音穿过人群,他稍微弯下腰对最外围的员工道:

“方便让我进去一下吗?我的客人似乎遇到了麻烦。”

那位女员工被他绅士般的耳语撩到,连忙给他让出了位置。

陆景年脸上保持着对外人一贯的冷淡面具:

“看来你们要跟我的客人说抱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钥匙,钥匙上还被他绑上了苏晚断掉的手链。

“首先,她的钥匙一直在我这里,

其次,为了防止她拿混钥匙,我在她的钥匙上面绑上了手链。”

众人傻眼,还有人想要指出问题:

“那...也不能证明胸针不是她拿的呀...而且不是只有一把钥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