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提着那个茉莉青提小蛋糕回到公司,路过二楼见员工们正在各司其职。

本该是很平常的画面,脑子里却不由得记起陆景年说的话,莫名有些怪异。

她回到办公室,拆开蛋糕吃了一口,喃喃自语:

“...哪里都查过了,没找到破绽啊...”

正当她的思维钻牛角尖的时候,姚佳抱着平板敲了敲门:

“苏总,咱们公司的现金储备又缺了一些,您看...”

说着,还把平板递给苏晚看,平板上的资金缺口大概有一百万。

“半个小时之前的事情?”

“是的苏总,”姚佳欲哭无泪,“现在还正是用钱的时候。”

幸好除了陆泯开的项目基金外,陆景年还额外给了一些,能够暂时稳住资金流。

“...我知道了,不要紧的,以后项目资金以后从我这里批,花多少要多少,账户不留多余的钱。”

姚佳走后,苏晚坐回椅子上打开了公司内部数据。

果然,钱是陆铭恩拿的,这也并不难猜,

这个公司除了陆铭恩,没谁有这个本事,那些钱本就是她专门留给陆铭恩的,好让他这个蛀虫自己一点点把外壳蛀空。

从内部蛀空...

苏晚眼底闪过一丝计谋,陆景年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既然陆铭恩拿了钱,也正好该用他闯的祸来演一出引蛇出洞。

苏晚斟酌片刻,通知了安保部门候命,

随后往公司群里放出消息:

公司紧急情况:公司账户出现重大异常,财务状况危机。

为查明原因,十分钟后将启动内部全面排查,请所有员工留在工位,予以配合。

苏晚有些紧张地收回手机,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一直排查到下班的时间,姚佳前来汇报:

“大家都没查出什么,总监还要继续吗?”

苏晚不禁蹙眉:“先停手。”

不应该啊...难道真是她多疑了?

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反而把公司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团结氛围弄坏了,

同事们之间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微妙。

一天下班,姚佳把外套递给苏晚:“苏总,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苏晚一脸疲惫道:“没什么。可能最近太累了。”

二人走到一楼,听到了惠宁在与几个同事说话:

“诶,你们说公司账目的事情都查了好几天了,

究竟是谁干的?会不会是江韵啊?”

同事们应声附和:“也是啊,就她嫌疑最大。”

同事:“我觉得范临也有可能,他老婆快生了正缺钱呢。”

...

苏晚与姚佳对视一眼蹙眉警告:“叫他们不许传谣。”

——————

回到家里,苏晚郁闷地趴在沙发上看肥皂剧,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苏晚又收到了陆景年的电话,还不等她开口,对方就发话了。

“郁闷?”

苏晚苦笑一声调侃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不会是算到的吧?”

“或许我还知道点别的。”

“你说说看。”

陆景年语气低沉,莫名带着一种安定感:

“你想把公司有问题的事告诉员工,看看会不会有意外收获,

比如内鬼主动漏出马脚,或者...让对面有所行动?”

苏晚由衷佩服陆景年:“嗯。”

听筒里传来一阵低笑:“可是现在不仅没有水花,还弄得公司人心惶惶。”

“嗯...”

“别灰心,想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晚迷茫道:“想...破局,然后找到那个变量...”

陆景年继续引导:“嗯,具体一点,想要找到什么变量?”

苏晚:“苏家人的具体计划?”

陆景年无奈笑道:“别紧张,喝口水,你都开始瞎说了。”

苏晚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一口水,沉下心来仔细回想:

“我...只想知道公司里有没有内鬼,然后加以防范。”

陆景年满意道:“你为什么会认为公司有内鬼?”

苏晚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某种直觉?我觉得最近有些太顺利了,苏家人是不会闷头吃亏的。”

陆景年笃定道:“你的直觉没错。”

“陆先生怎么知道一定没错...”

陆景年声音平淡:“景区的负责人来找过我了,

他们说明耀的负责人也向他们提了可接纳演员的意见,

我想这种较为细致的想法,短期内不容易重合,

而且,苏家人目前理应不清楚这个度假区的具体进度。”

“...”一直担忧的事情被陆景年证实,像是玻璃纤维扎到了肉里,刺挠但是也挑不出来。

“可是,我已经排查了好几天了...”

“内鬼不会傻傻地没有准备。”陆景年打断道:

“你不放出鱼饵,人家要怎么上钩?”

“鱼饵...是指,方案?”

苏晚像个勤奋好学的学生一般,期待着陆景年的回复。

陆景年轻笑一声:“想知道的话,就去试试吧?”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苏晚当晚就通宵对自己的方案做出调整。

第二天上班就对几位主要成员召开了核心会议,

随后,分部门给出方案详情,自己则是手握最核心的部分。

姚秘书敲门进来。

“苏总,您找我?”

苏晚点了点头:“之前不是上报说的公司设备老化问题吗,

先从运营部开始更换设备,我下午预约了人来安装电脑,

让他们先把重要文件保存一下。”

姚助理:“好的,苏总。”

布置完这一切之后,苏晚才有空去处理陆泯律师发来的消息。

“陆太太,这是苏曼的药物以及护工的开销。”

苏晚叹了口气:“知道了。”

来到医院的时候,陆泯正在安静看书,

气色也已经恢复如初,半点看不出病人的样子。

见苏晚来了,他连忙放下书本,目光黏在苏晚身上就没下来过。

苏晚不自在地避开视线:“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就这几天了。”陆泯垂下头,声音仿佛闷在喉咙里,有些含糊不清:

“你..来照顾我吗?”

苏晚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我来问你一些事情。”

“什么?”

苏晚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旧版文档:

“我想知道,这几个人是为什么来到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