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不是很顺利？”
江城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了家里面。
叶虹已经做好了早饭在这里等他。
江城点了点头对叶虹道：“叶凡反正其实知道的东西也没有我们多，他只不过是想从我们这里占点便宜逃一条生路罢了，或许有一些零散的细节能够想起来吧，反正他那里我看情况是不乐观的。”
“斐然起来了吗？你今天准备干啥去哪儿啊？还去医院吗？”
江城指了指房子里面的斐冉。
叶虹摇了摇头说道：“她想去学校，我就把她送去了，你放心，我就在她们学校附近待着接她，顺便帮陆昊他们处理一下各种文件。”
叶虹指了指放在沙发上面的一大堆的文件，对着江城说道，看来是陆昊早上已经来过一次了。
“陆昊，早上过来一次了？”江城问道。
“是呀，都知道你昨天晚上加班了，就过来给斐冉带点早饭吃，然后顺路给她送学校去了，也不能老让她这么在家里带着不是。”
江城点点头说道：“行，只要你们能够保证他的安全就没问题。这个你今天拿着这包文件去找一找张明山说的那个心理学者让他看一看，分析一下斐然的心路历程，然后再看看我们接下来的对策怎么办。”
“我还是要去对叶凡他们进行一个突破性的审讯，我恐怕就没有时间这件事情了，这段时间就麻烦你来照顾斐冉了。
叶虹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和调查一样重要，我觉得其实我们一直忽视了一件事情。我们一直都觉得比起叶凡他们这些人，真正知道小丑的真正面目的人，实际上和小丑接触最多的反而是斐冉。”
江城点了点头说道：“嗯，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太以这个为目的，这样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的，我宁愿从别的渠道得到这个消息。”
叶虹想说些什么？
可是也不说了，她本来想说的是不能因为斐然是江城的女儿就错过了这么一条重要的线索。
要是单纯的只是为了防止伤害斐然的话，那小丑要去伤害更多的人应该怎么办呢？
可是一想到江城的身世以及他所面临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叶虹根本就说不出口，斐冉的安危。可不是只有江城一个人牵肠挂肚的，他们整个刑警队都把她视作掌上明珠。
吃完早饭之后，江城带着叶虹两个人纷纷离开了，他得先把叶虹送回她自己家去，让她开着车去斐然学校附近盯着。
虽然江城觉得这样有些麻烦叶虹了，但是他知道这样做的必要性。
要知道小丑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不知道他是以怎么样的方式监控着斐然的学校，可是就那么几天，江城刚刚回来的时候送斐然去上学，斐然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
如果不在学校里面，那多多少少就会和小丑有关。如果叶虹不去盯着的话，谁知道斐然又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好不容易暂时一点点的让他恢复了情绪或者说是摆脱了小丑的控制，江城可不希望这几天的努力付之东流。
“江队长，你这一晚上的审讯完了不？早上回去睡一觉。“
江城送完叶虹之后，又一次回到了刑警队，他要继续突破叶凡。
江城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昨晚前半夜我还是睡了觉的，今天精神还不错。你要知道，我困这个叫叶凡的也困，我要看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我不信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敏锐的直觉是江城一贯以来的重要依据之一，他对着犯人的心理有着非常充分的认识和了解，这源自于他多年以来的办案经验。而且他更加相信像叶凡这样的人。
他们心思缜密，时时刻刻都怀抱着侥幸心理，自认为自己的小聪明可以瞒天过海，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说多说少的问题，完全不存在着配合的可能性。
这一开始江城就知道的，面对这些自以为是十分聪明的人来说，就是如此。
“去把叶凡叫起来，带去审讯室。”江城对着守卫说道，带着杨洛就去了审讯室。
对付一个自以为聪明的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比他更聪明的。
趁着这个时间，江城正好也可以跟杨洛聊一下看在叶凡的办公室有没有发现。
“他案例倒是记录的很详细，杨洛翻着一大堆资料，他昨天怎么说的？”
杨洛问道江城。
“他说他很享受这种控制别人生命的感觉，他很享受这种掌控感，特别是他觉得他赋予了那些人一个希望的未来，让他们在快乐当中死去。”
“他这是胡扯。我想他是想证明自己有精神疾病，接下来他恐怕是要装疯卖傻了，你别忘了这个人是个心理学家，而且以他的知识储备量，他很清楚该怎么样躲避自己的死亡，所以我觉得那天晚上的4个人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小丑对他通风报信的，很有可能是他自导自演的。”
杨洛把一打文件丢在了江城的面前。你自己看这里面的文件看上去是不是完全一样，仿佛是有模板的。
江城拿起来之后这些文件确实如同杨洛所说的那样，除了人的名字和一些具体的信息以外，接下来的话都是在反复出现的，应该是有类似的程序，当叶凡把具体的数据输入进去之后就会自动生成。
江城人有些迷茫，毕竟他对于这些研究上面的事情不是很懂，问到杨洛：“怎么了，这不寻常吗？会不会他只是想做一个简单的记录呢？”
“不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记录，这只不过是一个应付别人的东西。他真正所想研究的真正所记住的东西根本就不在这里，这种文件只是会应付别人的情况下才会存在的。而真正的记录下来的点点滴滴，恐怕他那个我们解锁不了的那个电脑里面。”
江城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可能就背着叶凡给骗了：“那你说那4个人和小丑都没有关系，去叶凡请自己来的话，他图什么就是为了向我们证明他处境的尴尬吗？”
“我猜他接下来就要装疯卖傻说自己收到了小丑的威胁，被他精神胁迫，然后导致自己精神分裂产生了这样的症状，这样我们带他去鉴定，而他又恰好是个心理学的研究者，这样一来有很大的概率之后，他会被精神疾病查处，给他一个死缓，他就能逃过一劫了。”
江城不得不吃惊的看着杨洛，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说道的话，那叶凡远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这几天来他反复无常的举动似乎就是想做铺垫。这种心理学的研究者实在是太可怕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江城看着被送过来的叶凡问道。
“你觉得很搞笑吗？”叶凡的眼睛红肿着，很明显没有睡觉。
“怎么了，有点烦躁？早点合作的话你轻松，我们也轻松嘛。”江城说道。
“合作合作什么呀？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不知道你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但是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然小丑也不会过来找我的麻烦！”
叶凡激动的说道，甚至想从椅子上挣扎起来。可是这正应合了杨洛所说的话，叶凡早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这就像是一场演出一样。
叶凡这是在一本正经地投入到自己所饰演的这个角色当中，而江城也配合着他说出他内心的想法。
就当两个人配合得亲密无间，叶凡接下来要陷入到癫狂的状态的时候，杨洛突然说道：“行了，别演了，你骗骗他这样的人还行，你想忽悠我可没那么容易的。”
杨洛把那一沓资料扔到了叶凡的桌子上面对他说道：“我知道这些文件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的，一个计划如此周密的人不会做这些没用意义的事情，你是想到了自己有一天一定会被抓住吧，你觉得能够和我们斗智斗勇很有成就感吧？”
“我猜隔壁的那4个人就算交代出了，是谁让他们过来的。等我们找到那个人的时候才会发现他不过也只是听命于你的一枚棋子，就像你和小丑没有见过面一样，他和你也是没有见过面的对吧？”
杨洛看着叶凡，他相信对于叶凡这样的人来说，任何威逼利诱都不如直接拆穿他的计划来的痛快，虽然他会死咬着不松口，但是当他的计划真正被拆穿的时候。
就是他内心防线彻底动摇的时候。
叶凡有些迟疑，他在思考自己究竟是否还要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下去，他很好奇，他原以为江城是整个新进队里面最厉害的人。
他有一种成就感，觉得自己可以与任何人对抗了，可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怎么知道了它的一举一动，知道了他的一切呢？
他冷哼一声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是被小丑胁迫的，我要做污点证人，我要做污点证人！”
不知道叶凡是真发疯还是假发疯，他愤怒的嘶吼着涕泗横流满脸胀得通红，几经挣扎的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