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看着叶凡那反常的举动，嘴角冷笑一声，看来着小子真像杨洛说的那样，昨天晚上将他刷的团团转，指不定对面那四个人还真不是什么小丑的人呢。
叶凡再审讯室里不断的大呼小叫着，吵得两人不禁都皱了皱眉头。
江城轻轻地通了一下旁边的杨洛，轻声问道：“你说他关在这里这么些天，会不会真的变成精神病了？”
杨洛嘲笑一声说道：“这种事情还是专业的人给你好好的解答一下吧。”说完之后转身看了看还在不断叫嚣的叶凡，轻轻地将江城拉出了审讯室。
“咱们两个这么出来，他再审讯室里面不会出事儿吧？”
杨洛自信满满的笑了一声说道：“放心，不会，他比谁都希望自己活下去的。不信你等两分钟。”
说完之后两人静静的再审讯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没过两分钟，里面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杨洛看着江城不解的表情，笑着说道：“他可是以为国外的心理学专家啊，你真当自己一时半会儿能攻下来？连老张都铩羽而归，真当昨天晚上你得到的那些消息是有价值的？”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你说我怎么办？但凡有一点线索，那也绝不能放过，这是我们作为人民警察的职责。”
江城的义正言辞让杨洛有些不适应，眼神鄙夷的看了一下他说道：“行了，这些话，我从上警校开始就听着已经听了十几年了，不腻吗？”
“那现在怎么办？”江城一时间竟然被杨洛怼的不知道做什么了。
“喝杯茶，继续审问，接下来你看我的就行了，他叶凡学过心理学，我就没学过吗？虽说不如他，但是他再这里关了那么多天了，除非他真的没罪，要不然他就能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一笑，坐在休息室里面喝了一杯茶，顺道还给叶凡带了一杯过去。
走进审讯室，见叶凡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杨洛嘲笑一声走上前：“怎么？现在不叫了？要不要喝杯茶提提神继续叫呢？”
说着将茶杯递给叶凡，叶凡喝了一口之后刚准备大喊大叫，却被杨洛冷声一声给喝退了。
“你给我闭嘴，真当我们法医是吃干饭的吗？收起你心中的那些小九九，”
“你现在不用说话，让我猜猜你心中的想法，”
“昨天晚上江队长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但是你依旧没有珍惜，你无非就是想将我们的侦查方向带歪了，而且还为我们再次询问做好了准备。”
“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你被小丑威胁了，受到小丑的精神控制，让我们怀疑你精神出现问题，从而让专业机构来检查。”
“而你又是一些研究心理学的人，应对这种简单的精神疾病检查应该是非常容易，让我们认定你是精神病患者，从而你说的任何的话都得不到肯定，这样你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是吗？”
杨洛说完之后眼神紧紧地盯着叶凡。
叶凡抬头，却是对上了杨洛那种冷漠的眼神，瞬间内心涌出一阵恐惧，眼前的这个男人将他心中的想法说的明明白白的，恐怕他再狡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一瞬间，叶凡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了椅子上，看着情绪逐渐稳定的叶凡，江城嘴角微微一笑。
果然，医学专业上的事情还是要靠杨洛，不然他很可能被叶凡那拙略的演技给糊弄过去。
审讯室安静了五分钟，之后杨洛开口了：“怎么，现在想清楚了吗？如果想清楚了就老实交代，现在还不晚，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要是我们两个今天走出这个大门，就再也不会见你了，到时候可真就晚了。”
叶凡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人，没有说话。
感受到他内心的纠结，江城也觉得火候烧的差不多了，换换起身，拍了杨洛一把说道：“看来他还没有想好，那咱们走吧，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说完两人整理了一下，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叶凡说话了。
“等等。”
两人听到着两个字的时候，嘴角都是微微露出了笑容。
转过身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怎么了？想通了？想通了就赶紧交代。”江城笑着说道。
“我可以说，但是你们需要保证我的安全。”叶凡沉声说道。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在这里你比谁都安全，难不成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还能出去吗？”杨洛冷笑一声。
这句话一出，江城瞬间觉得有些不对劲，杨洛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着不明白的让叶凡重新拿起他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吗？
转头瞪了杨洛一眼，见他朝着自己投来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将情绪控制下来。
叶凡抬起头，自嘲的笑了一声说道：“也对，就我做的事情，这辈子估计是出不去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每个生命都应给被尊重，我们从一出生的那声哭声，就宣告着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烙印，但是你最不该做的就算是用自己双手去抹除这额个烙印，你应该有家人吧，那死在你手上的人呢？”
“他们也有家人，他们的亲人每天以泪洗面，也许他们是父亲，或者子女，但是你能想象到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吗？”
“你想想现在的你，和当初你想学心理学的你，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初的初衷都去了哪里？”
叶凡那静静的看着杨洛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抱着自己的头哭了起来。
良久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了看一眼杨洛：“你也学过心理学吧？”
杨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叶凡那痛苦的眼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审讯室。
之后就见到陆昊带着记录本走了进来，江城见到之后，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问道：“怎么是你，杨洛呢？”
陆昊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杨主任说他只是一个法医，审讯这种粗活是咱们这种不懂生活的人干的，他这次就是想帮帮你，看你最近这段时间很累，他心疼。”
最后那一句听的江城直掉鸡皮疙瘩。
转头看了看叶凡说道：“行了，想在将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吧，我们会为你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的。”
叶凡点点头。
“其实昨天晚上我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我和小丑没见过面，但是我们是通过一个社交平台联系的，ID我一会儿告诉你，还有我将他给我的语音全部都保存了下来，到时候也可以全部给你们。”
“至于你们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江城点了点头：“刘勇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叶凡摇了摇头说道：“刘勇是我找的，因为我的身份原因，虽然接触这类人并不多，但是也是有点渠道的，但是里面的运作什么的我全部不知道。包括你们从我办公室里面找出来的那些资料都是我故意放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知道迟早都会进来的，但是小丑让我将这些都承担下来，说到时候，让我装作精神病患者，让专业机构来检查，确定我成为精神病，进入精神病院之后会将我救出去。”
江城听完之后冷笑一声：“真是好算计啊，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之后的询问也是按照流程走的，叶凡也就如实交代了。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江城就看到杨洛坐在休息区等着他。
见江城走过来，杨洛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哥今儿可是帮了你一把，怎么感谢我呢？”
江城轻笑一声说道：“谢谢我们的杨主任了，改天请你吃饭。”
“你赶紧收起这句话吧，你欠我的饭钱估计能买一栋楼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不如就现在吧。”
说完之后将江城手中的审讯笔记拿过来随意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还不错，这回可以相信了。”
江城轻笑一声将审讯笔记夺过来：“行，就现在。”
说着将杨洛拉出了警局，直奔食堂。
“我去，我说江大队长，你不会吧，我帮你把这么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你竟然请我吃食堂？你还要不要脸了？”
江城尴尬的笑了一声说道：“以前可以，现在可不行啊，我要照顾的人回来了。”
杨洛知道江城话语中的那个人是谁，至少是斐冉现在的情况，他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心中总算是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却说不出来。
不过女儿重新回来，确实是江城心中最高兴的事情了，他也没必要去打破这种幸福。
“行行行，我知道，食堂就食堂吧，你可算是履行了一会诺言啊。”
江城无奈的撇了撇嘴，两人随便的打了一些饭菜，刚坐下之后，就见到陆昊几人走了进来。
江城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刚刚审讯完叶凡。线索不梳理，不去取证吗？”
陆昊看了看手表一脸无辜的说道：“头儿，哪有只让驴拉磨，不让驴吃草的呢？再说了他的住处都已经封锁了，我们吃完饭过去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