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算是救命恩人。

梁春芬没让母子五人继续待在山上。

要是松鼠再回来收拾他们咋办?

她让陈向国几个把人抬到了山下。

过了一会再过去看,人已经醒来走了。

梁春芬问几个儿子怎么会想起来去山上找她的。

因为以往她上山,这个时间点不回家是正常的。

“是老四。”

“天黑下来之后,花花果果就开始哭,怎么哄都不管用,谁抱都不行。”

“老四放学回家看到了,就说孩子们是不是想要找奶奶了,想着去你屋里拿件衣裳给俩孩子抱着,结果一打开抽屉发现妈你没有拿火铳,让我们三兄弟去迎迎你,谁知道妈你还真的遇到危险了。”

梁春芬叹气:“我想着之前上山那么多次都没事,就不带着了,哪成想这次翻了车啊。”

她拉过老四,揉了揉她的脑袋。

“闺女多亏了你啊,要是光指望你这三个蠢货哥哥,老娘被抛尸荒野了,他们都发现不了。”

她瞪了三兄弟一眼,“多跟你们妹妹学学!”

陈向繁脸蛋红红:“妈,要是没有几个哥哥,我就算看出来你有危险,也不能保护你。”

“看你们妹妹多好,还帮你们说话呢!”

“是是是,老四是个好孩子!”陈向国笑着点头。

陈向家:“老四,等哥发了工资,就给你买铅笔,你二嫂也答应了!”

陈向荣揉了揉鼻子,“那个…老四你要是学习上遇到了什么不会的,你就跟我说,我教你。”

陈向繁:“谢谢三哥。”

虽然她也是带着笑容说的这话,但是却没有和陈向国陈向家之间的那份亲昵劲。

陈向荣脸色有点黑。

自从他被妈骂醒以后,心里就对老四充满了歉意。

他想方设法的补偿她。

每次给她盛饭,都是最满的。

最好吃的菜,也是放在离着她最近的地方。

她每天早出晚归的上学,屋里都是他给她打扫的,地扫个三四遍,桌子更是擦七八遍。

他还把那桌子短的一截腿给垫上了。

他就不信她没感觉到桌子平稳了!

就算没有注意到,那她每晚睡得舒舒服服的就没想想是因为谁吗!

他是她的哥哥啊,他都已经这么放下身段求和了,她竟然还不原谅?

她以为她是谁啊!

陈向荣越想气越不顺,骂了一句白眼狼,转身离开。

“你说什么?!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梁春芬大怒,快步追了上去,不一会院子里传来陈向荣的惨叫和求饶声。

陈向荣被梁春芬禁止吃晚饭。

他闻着堂屋里一阵阵飘出来的肉香,馋的直咽口水。

这时,陈向繁端着一碗饭从屋里出来。

陈向荣眼睛一亮,他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

“就算你给我送饭,我也不会——”

陈向繁径直从陈向荣身边路过,端着饭菜进了屋。

陈向荣瞬间脸色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咬牙切齿道:“老四,你给我等着!”

晚上。

陈向繁跟往常一样学到了十二点。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却比之前冷多了。

她站起身来,摸了摸火坑,入手冰冷。

陈向繁垂了垂眼睛,把被子包裹在身上继续学。

陈向荣在厨房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陈向繁过来。

他气的爆了一句粗口,倒头就睡。

厨房的墙砖和墙砖之间露着一些小缝隙,冷风灌进来,陈向荣缩了缩身子。

以往虽然他是在给陈向繁的火炕烧火。

但厨房里也沾染了热气,很暖和。

现在,冷锅冷灶,他不冷才怪。

好几次陈向荣想起来重新把火点起来。

但想到陈向繁他又忍住了。

凭啥让她沾自己光!

没门!

陈向荣硬扛了一晚上。

结果第二天就感冒了。

他以为陈向繁也会跟他一样。

但人家一点事都没有。

听到他的打喷嚏声,还朝他看了一眼。

像是在嘲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向荣气的攥紧了拳头。

“老三,你去供销社打一瓶酱油回来!”

下午梁春芬去吴爱红家串门,吴爱红给了她一捆她儿子从部队那边寄过来的梅干菜。

梁春芬打算做梅菜扣肉吃。

结果梅菜泡好了,肉切好了,发现酱油没了。

“给你四十分钟的时间,你必须给我把酱油拿回来!”

“妈,就算骑自行车去,四十分钟也只是去的时间啊!”

“反正你给我抓紧点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你妹妹就要放学了,回来她就必须得吃上饭!”

陈向荣满腹怨念的出门。

老四老四,妹妹妹妹。

现在妈满心里都是陈向繁!

他有意拖延时间,但又怕梁春芬打他,只能拼命踩踏板。

眼看快到规定的时间了,陈向荣突然想起来他小时候走过的一段小路。

要是横跨过那条河的话,从县城到家的时间至少得节省三分之二。

不是没人知道这段路。

只是那条河很深,很危险。

也就是在枯水期或者结冰期时,才能走一走。

今天温度不算高。

或许河面也得结冰了。

陈向荣果断的调转车头,朝小路行驶了过去。

他的运气不错,河面上结了一层二厘米厚的冰。

陈向荣试着踩了踩,还算结实。

他扛起自行车走了上去。

这时,对面传来说话声。

陈向荣一怔,旋即侧耳倾听。

他听的入迷,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突然,他听到一阵细微的破碎声响起。

他身子一僵,难以置信的低头。

就见冰面正在肉眼可见的裂开。

“啊!!!”

陈向荣拔腿狂奔,但还是扑通一声,掉了进去。

……

陈向荣回到家时,早就过了梁春芬规定的时间。

梁春芬刚要怒骂他,突然发现他衣裳全湿了。

“老三你有毛病啊,大冬天的下河游泳?”

“游也就算了,你得脱掉衣裳啊!”

陈向荣:“妈,我有件事告诉你。”

见他一脸严肃,梁春芬不禁也正色起来:“你说吧,啥事。”

陈向荣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脚步。

梁春芬视线下意识跟着移动,她瞳孔猛地一缩。

“自行车咋成这样了?!轮圈都瓢了!!!”

“老三啊老三,你还能干什么,这新买的自行车啊!”

“不是你付钱,你不心疼是吧!”

梁春芬骂他的时候,陈向荣没有给自己辩解,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想什么。

梁春芬一看他这样,更气了。

陈向荣被细柳条抽了一下,他疼的呲牙咧嘴。

“妈,你干嘛啊?我不是都认错了吗,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啊!”

“不说话就是不服气,看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