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这是你的早饭,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妈祝你考一百!”

梁春芬早早起床,揉面炸了油条又煮了鸡蛋,要给闺女一个好兆头。

陈向繁高兴道:“谢谢妈!”

陈向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陈向繁背着书包远去的背影,眸色明明暗暗变幻。

“陈向繁!”

陈向繁听到有人叫她,回头,是她的同桌。

两个人平时一起上厕所,关系不错。

陈向繁停下来等她一起走。

同桌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问道:“陈向繁,你复习的怎么样啊?”

“还可以。”

“你说还可以,那肯定就是不错啦!”

同桌笑起来,忽然她笑容停下,警惕的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

“陈向繁,你这次别考第一了,你学习那么好,控分应该不成问题吧。”

控分就是故意做错或者是少做几道题,把分数维持在一个范围内。

陈向繁不解:“我为什么不能考第一?”

同桌:“我听说黄耀祖想考第一,昨天他和他那几个兄弟商量了半天,说是要对付你,不叫你考第一。”

陈向繁:“考试是各凭本事,凭啥我要让给他。”

同桌:“哎呀,陈向繁你咋就那么死心眼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黄耀祖有多坏,平时没少在学校里欺负人,你这个小身子骨要是被他打一拳,你哪里受得住啊!”

“不就是一次考试吗,让给他算了!”

陈向繁沉下脸,吐出一个字:“不!”

她妈对她的期望那么大,还做了那么好吃的油条,煮了鸡蛋给她吃。

她绝对不会辜负她妈的!

陈向繁加快脚步,准备趁着考试之前再复习一下。

同桌急的跺脚,怎么就不听呢!

上课铃声响起。

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来,他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把课本收起来,然后把桌子拉开,分成单人单桌。

“陈向繁,你快看黄耀祖!”同桌悄声对陈向繁说。

陈向繁扭头,就见黄耀祖眼神凶狠的盯着她,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陈向繁回视过去。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

同桌快吓晕了。

陈向繁怎么这么勇啊,竟然敢挑衅黄耀祖!

完了完了,她要完了!

不知道黄耀祖是打算给她扔小纸条,再举报她作弊。

还是说故意往卷子上扔脏东西,毁坏她的卷子。

或者是在她的桌子椅子上动什么手脚!

总之,这黄耀祖的手段多着呢。

之前班里面凡是考试成绩比他高的人,都吃过他的阴招!

这一天全部是考试。

上午是语文数学。

下午是体育和自然课程。

同桌一直帮陈向繁警惕着,尤其是下午两门。

这是黄耀祖最容易动手的地方。

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天下来,黄耀祖都老老实实的。

同桌挠了挠脑袋,难道是她情报有误?

因为班里的人不多,放学之前老师就阅完试卷了。

陈向繁考了第一名。

“陈向繁同学,这是你的奖状,希望你寒假也不要懈怠,还是要继续努力学习啊!”

“谢谢老师!”

陈向繁把试卷和奖状拿回家给梁春芬看。

梁春芬高兴坏了,让陈向国现在就去做个相框,她要裱起来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这样每个来家里的人都能看到!

“考了一天试,一定累了吧?来来来,快洗手吃饭,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板栗炖鸡!”

“老三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端菜拿筷子!”

“哦。”

陈向荣应了一声,进了厨房。

不一会,陈向繁也走了进来。

她拿起碗筷就走。

陈向荣没好气道:“考个第一了不起啊,我上学的时候,年年考第一,我说啥了?”

陈向繁好像没有听到。

陈向荣看到她这样子就来气,故意往旁边挪了一步,想挡住陈向繁的路。

结果脚底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柴,一滑,肩膀结结实实的撞到了门框上。

“哎哟!”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面色扭曲。

“三哥!”

陈向繁吓了一跳,放下碗筷来搀扶他。

陈向荣一把推开:“不用你管!”

他挣扎着站起来,疼的脸上都冒出冷汗了。

“妈,三哥撞到肩膀,好像受伤了。”

陈向繁把这件事告诉梁春芬。

梁春芬头也不抬:“撞一下肩膀而已,没事,他没那么娇气。”

陈向繁着急道:“可是三哥的脸都白了。”

“啊?”

梁春芬赶紧往厨房走。

就见陈向荣躺在他的铺盖上:“妈,我困了,晚饭我不吃了啊。”

梁春芬:“老三,你肩膀怎么了?”

“没事啊!”

陈向荣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陈向繁告的状。

“老四,这点小事你也和妈说,你是间谍啊你!”

啪!

梁春芬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你才是间谍!有你这么说妹妹的吗!”

“她那么关心你,让我来给你看看,要是换成其他人,谁管你啊?”

梁春芬强行把陈向荣的被子掀开。

陈向荣拼命躲避:“妈,我真的没事,哎哎哎别拽我棉袄——啊!妈你轻点!疼啊!”

梁春芬愣住了。

只见老三的胳膊上臂比正常的状态时高肿了一大块,像是在里面藏了个大馒头似的,颜色还是又青又紫的。

“老三,你这是怎么弄得啊?”

陈向荣笑:“老四不是告诉你了吗,就刚才撞的那下啊。”

“不可能!”

梁春芬斩钉截铁道,“谁家好人撞这么一下能成这样!”

她回头看向陈向繁,“老四,你去端一盆冷水,拿块毛巾来,我给你三哥冷敷一下。”

“好!”

陈向繁正在水井边打水时,就听门口传来敲门声。

“这是陈向繁的家吗?”

梁春芬听到声音出来:“老四,找你的?是你的同学吗?”

陈向繁也很疑惑。

听说话这人的声音很陌生,而且是个成年人的,不可能是她同学。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梁春芬往门口走,陈向繁快步走过去,“妈,还是我来吧。”

她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你是陈向繁?”

“对,你们有事——”

话还没说完,一巴掌打在陈向繁脸上。

“就是你这个贱丫头找人把我儿子打伤的是吧!”